我的声音很冷，像一块冰。
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没人说是吗？”
我冷笑一声。
“好，那我换个问题。”
“这份由小张你签字确认的‘材料成本核算表’，上面的采购单价，比市场价高出了整整一倍。”
“我想请问，这多出来的一倍，是进了谁的口袋？”
我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小张。
小张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苏姐！这都是王总监让我这么做的！”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他说……他说这是用来打点方的必要开支！不关我的事啊！”
他这一开口，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甩锅。
“对！都是王总监一个人决定的！我们只是执行而已！”
“我们也是没办法，他拿职位压我们，我们不敢不听啊！”
“苏姐，我们都是无辜的！”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辩解声。
曾经对王振唯命是从的一群人，此刻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一个已经倒台的人身上。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无辜’？”
我拿起那份成本核算表，在指尖轻轻弹了弹。
“小张，我查过你的银行流水。上个月，你给你老家的父母，一次性汇了二十万，说是给他们买房。”
“你一个刚工作三年的普通职员，每个月工资八千，请问这笔巨款，是从哪儿来的？”
小张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又转向另一个人。
“李姐，你负责技术对接。方上个月就发邮件明确指出了我们方案里的三个致命漏洞，要求整改。”
“为什么这份邮件，我没有在任何档案里看到？”
“反而是你的电脑回收站里，保存着这封邮件的删除记录？”
“是不是只要你删了，这个漏洞就不存在了？”
那位被称为李姐的中年女人，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我一个接一个地点名。
每说出一个名字，就抛出一个他们无法辩驳的证据。
这些证据，都是我在刚才翻看资料的半个小时里，从那些混乱的文件和数据中，抽丝剥茧找出来的。
我的记忆力很好。
我对数字，更是过目不忘。
王振和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配合，在我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人的问题后。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互相推诿的七个人，此刻全都像被宣判了的囚犯，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敬畏和躲闪。
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而是一个手握屠刀的复仇女神。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表情，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
我想要的，不是毁掉他们。
而是……收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