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孩子一直是谁在带？”
“主要是我，他经常加班，回家就是打游戏。”
“孩子的开销呢？”
“基本都是我。”
“好。”李姐的声音变得笃定，“夏然，你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你要做几件事。”
“第一，保护好你的所有证据，特别是那个账本和转账记录。”
“第二，想办法拿到他和他家人这些年如何压榨你的证据，比如通话录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主动离开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谁搬走谁被动。”
“胜算很大，但我们需要时间收集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
“李姐，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文博洗完澡出来，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还没订票？”
他皱起眉，有些不悦。
我抬起头，看着他。
“周文博。”
“嗯？”
“我们离婚吧。”
04
周文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我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说，我们离婚吧。”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飘散出来，带着湿的暖意。
却融化不了我心里的寒冰。
周文博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不是难以置信，他是觉得我疯了。
“夏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就因为这点小事？”
“为了几千块钱，为了我姐说你几句，你就要离婚？”
“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我抬起头，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这些是小事吗？”
“周文博，在你眼里，我的委屈，我的付出，都是小事吗？”
“我被你姐姐指着鼻子骂，是小事。”
“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被她拿去挥霍，是小事。”
“你妈让我滚出周家，也是小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
“是不是要等我被你们一家人死，才算是大事？”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心里。
周文博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从不认为这是他的错。
在他心里，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而我，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可以为他家人无私奉献的外人。
“你别胡搅蛮缠！”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
“我妈那是在气头上！”
“我姐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你作为一个儿媳，一个弟妹，你就不能让着她们一点吗？”
“你非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才开心吗？”
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让？”
“我让得还不够多吗？”
“结婚两年，我让了你们周家多少次？”
“换来的是什么？”
“是得寸进尺，是理所当然。”
“周文博，我累了。”
“我不想再让了。”
我站起身，准备回卧室。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