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未婚夫。”
“我当然，跟他一起住。”
04
我的大脑宕机了。
跟她一起住？
住哪？
这二十平米的开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只剩下转身的地方。
刘阿姨也炸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挡在卧室门口。
“你们还没结婚，怎么能住在一起！”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许妍的表情没有波澜。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我们是未婚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什么！”
刘阿姨气得脸都红了。
“我不同意！”
“你的同意不重要。”
许妍说。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转头看我，那眼神像是在下达命令。
“还是说，你不愿意？”
我能说不愿意吗？
协议上虽然没写同居这一条。
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要是敢说个不字，她能立刻把协议撕了。
然后把我扫地出门。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愿意，当然愿意。”
“我的荣幸。”
“你看看！你看看！”
刘阿姨指着我，痛心疾首。
“小魏，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老实孩子！”
“没想到你……你……”
我百口莫辩。
只能低下头，扮演一个占了便宜的无赖。
许妍没再理会她妈。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径直朝卧室走来。
“让一下。”
她对刘阿姨说。
刘阿姨没动，像一尊。
许妍叹了口气。
“妈，你拦着我也没用。”
“今天你不让我住这，我就拉着他去外面住酒店。”
“到时候，让你那些亲戚朋友都知道。”
“你选一个吧。”
这话是裸的威胁。
刘阿姨的身体晃了晃。
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说到做到。
最终，她颓然地放下了手臂。
让开了一条路。
许妍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我也跟着溜了进去。
刘阿姨看着我们，眼圈都红了。
“作孽啊！”
她嘟囔了一句，转身进了她在客厅的小隔间，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许妍。
还有尴尬得快要溢出来的气氛。
我的卧室，从来没有进过女人。
更别说，是这么一个“未婚妻”。
她的行李箱不大，但放在屋里，立刻显得空间更拥挤了。
她环顾四周。
我的床，我的桌子，我乱七八糟堆在椅子上的衣服。
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她指了指衣柜。
“给我腾一半空间出来。”
“哦，好。”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
把我的T恤，衬衫，一股脑地往另一边塞。
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
清一色的黑白灰。
跟她的人一样，冷静，克制。
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
我们俩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胳膊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她的皮肤很凉。
我却觉得像被电了一下，浑身不自在。
“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