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脊椎应该是断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沈昱冲到露台边。
他伸出手,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可阮棠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哭得梨花带雨,不知道说了什么。
最终,他缩回了手。
……
浴室里,水汽氤氲。
我站在镜子前,缓缓撩起湿漉漉的长发。
后脖颈处,一条蜈蚣般狰狞的伤疤,一直蜿蜒到背脊深处。
是那次坠楼留下的永久纪念。
也是我愚蠢前半生的墓志铭。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凸起的疤痕。
没有痛觉。
只有恨。
沈昱,阮棠。
短视频时代,我终于成功让你们又发现了我。
现实走向,与我预料的相差无几。
你们欠我的,我都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久别重逢仅仅是第一步。
第二天,我没有出摊。
因为是母亲的忌。
通往西山墓园的路堵得水泄不通,等我赶到时,已经过了正午。
远远地,我就看见墓碑前跪着一个人。
周围有几个扫墓人,正对他指指点点。
“那不是网上的专家沈医生吗?”
“真是重情重义!听说他岳母对他有恩,人都走了这么多年,还来祭拜。”
“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罕见啊!”
这么贱的人,的确少见。
他这一生,永远都是活在人前的戏子。
我大步走过去,踢飞了那束精心包装的白菊。
“谁允许你来的?”
沈昱抬头,看到是我,眼底闪过错愕,随即拘谨垂眸。
“阿堇,你来了。”
他伸手去捡那些花,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恨我,但今天是妈的忌。我是她看着长大的,我有权利来看看她……”
“你有什么权利?”
“你哪怕有一丁点良心,都不该过来,脏了这块地!”
当初那一摔,我并没有死。
而是成了植物人。
我躺在病床上,虽然动弹不得,意识却是清醒的。
沈昱为了立不离不弃的人设,拒绝把我送去疗养院,坚持在家“照顾”。
实际上呢?
阮棠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们的家。
他们就在我的病床前调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欢好。
阮棠甚至会拿滚烫的开水,假装手滑倒在我腿上,笑嘻嘻试探我有没有知觉。
“阿昱,你看她真的像个死人哎!”
“别管她,晦气。”
那些子如同。
某天母亲过来探望我,拿着备用钥匙开门,看到了那一幕。
她最疼爱的沈昱,正把阮棠压在我脚边,做着最苟且的事。
“你……你个畜生!”
她捂着口倒了下去,显然是突发心脏病。
药就在客厅抽屉里。
只要几步路,就能救活她!
可沈昱没有动。
他望着在地上抽搐的母亲,脸上尽是令人胆寒的算计。
阮棠同样精明:“救活了她,我们的事就曝光了。”
“只有她死了,就没人知道今天的事,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就那样站着。
看我母亲一点点停止了呼吸。
后来,他拨打了120,开始声泪俱下的表演,都已经晚了。
“沈昱,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我妈来找你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