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炜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离婚？陈妍，你别闹脾气。”
“你刚生完孩子，没工作，没钱，没地方去，离开我，你和孩子喝西北风去？”
“我告诉你，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婆婆更是不屑地撇撇嘴：“离就离！我们家还怕你不成？你一个外地女人，带着个拖油瓶，看谁还会要你！”
“到时候求着回来，我们都不收！”
他们笃定，我不敢离婚。
笃定我离了他们，活不下去。
可他们不知道，失望攒够了，人是会走的。
心死了，什么都拦不住。
我抱着女儿，拉着我妈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我陈妍，就算讨饭，也不会再求你们卢家一分一毫。”
“离婚，我马上跟你离。”
“孩子归我，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你们欠我的，必须还。”
卢炜昱以为我只是气话。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行，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来。”
婆婆在一旁翻着白眼，嘴里还在嘟囔：“真是不知好歹，给她脸了……”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我扶着我妈，一步步走进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妈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失声痛哭。
“妍妍啊，是妈对不起你，妈当初就不该让你远嫁……”
“妈心疼你啊，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拍着我妈的背，眼泪无声地滑落，却异常坚定。
“妈，不哭了。”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以后，我带着你和宝宝，回广东，我们再也不回来这个鬼地方。”
窗外，大西北的风呼啸着刮过，冷得刺骨。
可我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我没想到，卢炜昱和婆婆，本不会让我安安静静地离婚。
2
提出离婚的第二天，家里就没了安宁。
卢炜昱和婆婆大概是料定我不敢真走，一唱一和，开始变本加厉。
早上天刚亮，婆婆就故意把锅碗瓢盆摔得震天响。
嘴里还不不净地骂着：
“某些人啊，生了个丫头片子，还以为自己是金贵大小姐，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敢提离婚，白眼狼！”
“外地来的就是没良心，一点规矩都不懂，还带着娘家妈过来蹭吃蹭喝，真当我们家是慈善堂？”
我妈在厨房给我熬汤，听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跟她吵，怕我动气。
我抱着孩子，坐在卧室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中午婆婆就换了衣服，打扮得一脸委屈，往小区楼下一站。
逢人就拉着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我生完孩子脾气大，不懂孝顺，天天跟她顶嘴。
说我妈过来挑唆我们夫妻关系，赖在她家不走，白吃白喝一个月。
说我不知足，她儿子辛辛苦苦赚钱，我还闹着要离婚，是想卷走她家财产。
话越说越离谱，越传越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