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孩子都十八岁了，这亲生父母怎么一下就找上门了呢？”
“我怎么记得当初收养林星辰时，孤儿院的人说她是被人遗弃的。”
餐桌上顿时一片寂静。
林星辰惊疑不定的眼神在我和亲生父母身上巡梭。
哗啦一声响。
宋兰芝猛地把碗摔在地上，一阵风似的冲到我面前，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她动作太快，我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陈大勇若无其事又吃了一口饭。
林星辰似乎想阻拦，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没出声。
宋兰芝手指狠狠戳着我的额头，唾沫星子都喷在我的脸上：
“我们找星辰找了十八年！”
“你自己肚皮不争气，白捡个闺女养了这么久。我们没告你拐带，已是天大的便宜了！”
“赏脸让你这个外人挤进我们家吃个团圆饭，你倒是会挑拨离间！”
像是觉得打一巴掌还不解气。
她抓了一把碗里的饭菜，死命往我嘴里塞。
“你现在不对我们好，等你老了躺床上，星辰也不会管你。”
“护工看你没亲没故，刷锅水都能当参汤灌你。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可吃不着这么好的饭。”
陈大勇悠闲地剔着牙：
“我们可是星辰的亲爹亲妈，肯住这儿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是明晃晃的嘲讽。
胃里一阵翻涌，我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宋兰芝踹开厕所门，拖着我向外走：
“丧门星！大年三十来触我们霉头，还不快滚出去！”
被推出大门前，我正对上林星辰回避的眼神。
她的声音清晰砸在我心尖：
“好好的年夜饭你非要闹成这样，就先出去冷静一下吧。”
大门砰地一下在面前关紧。
一阵穿堂风吹过，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站在自家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心底一片冰凉。
他们好像忘了，这房子是我的。
林星辰如今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我给的。
3.
外面冻得人直发抖，还好出来的时候，我拿上了手机。
找了最近的酒店住下。
其实我知道，三年前，星辰的亲生父母就找到她了。
是负责照顾她的保姆告诉我的。
林星辰还有个亲弟弟，得了白血病。
陈家夫妇找来，是想让她捐骨髓。
她瞒着我悄悄去做了配型，没成。
那对夫妻转头就向她讨了一笔不菲的治疗费。
林星辰竟也答应了。
但她从没向我开过口，只是默默地缩减自己的开销。
我看她咬牙缩减开支，朋友叫她出去吃饭聚会也都拒绝了。
我的心里不是滋味。
那孩子到底也是星辰血脉相连的弟弟。
我匿名往医院账户汇了一笔款。
可惜，钱没能留住他的命。
弟弟走后不久，林星辰蹭到我身边，语气期期艾艾：
“妈妈，我长大了，花销也多了……”
“生活费，可不可以涨一点？”
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压下心头那点疑虑，还是点了头。
把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从三万，涨到了五万。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扑过来搂住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