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算算，结婚这十年，你从我这里，计较走了多少钱。”
周浩看到账本，脸色就变了。
我翻开第一页。
“婚后第二年，妹周莉要出国留学，你说家里凑不够保证金，从我这拿了三十万，说好三年就还。现在八年过去了，钱呢？”
“婚后第四年，你爸亏了，是你偷偷拿了我们联名账户里的五十万去补窟窿，那笔钱，是我一个的奖金。”
“婚后第五年，你弟周强要买婚房，首付不够，又是你，让我出了二十万。你说这是借的，借条呢？”
“婚后第七年，你妈生病住院，非要去私立医院，手术加护理由了我十八万，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个小小的胆囊炎，医保能报销大部分。”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
每一笔，都像一把刀子，割开我们婚姻虚伪的表皮。
周浩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发白。
“月月……这些……这些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我合上账本，直视着他。
“周浩，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协议离婚。这些钱，我可以当是喂了狗，既往不咎。我的三套房子，跟你没关系。我们俩的共同存款，一人一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二呢？”
“第二，不想离婚也行。”
我指着账本，声音冰冷。
“这个账本上，你和你家人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钱，本金加利息，一共一百七十二万。”
“一周之内，还给我。”
“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04
周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
仿佛那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而是一条会随时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毒蛇。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年夜饭上还要难看。
“月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是夫妻啊，十年的夫妻！”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那还叫家人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
过去十年，我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在这种“家人”的道德绑架中妥协。
但现在，对我没用了。
“家人？”
我冷笑一声，拿起那本账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在你没跟我商量，就要把我的房子送给你弟的时候，你把我当家人了吗？”
“在你妈生个小病，却骗我花了十八万的时候，她把我当家人了吗？”
“在你偷偷拿走我们联名账户里的五十万，去给你爸补窟窿的时候，你把我当家人了吗？”
我每说一句，周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冻得他瑟瑟发抖。
“周浩，别再跟我提‘家人’这两个字。”
“你们一家人，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
“我只是你们的提款机，是你们用来炫耀和榨取价值的工具！”
“不……不是的，月月，你误会了！”
周浩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误会？”
“账本上白纸黑字，每一笔都有期，有金额，有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