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的马车,我不坐。”
车帘晃动,发出悦耳的铃音。每一串珠帘,都挂着南海送来的宝珠,颗颗价值连城。实在没必要我委屈自己,去坐那拥挤的破车。
“走吧。”
我没在意萧渝是个什么反应,但是听到后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应是萧若宜被赶了下来。
马车的咕噜声由远及近,很快,我的马车就停了下来。接着,是面色泛红的萧渝追了上来,一把掀开我的车帘,高大的身影突兀的挤了进来。
“下去。”
我沉下脸,对他坐过的地方,顿感嫌弃。萧渝却恍若不觉,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吃醋了?”
马车里只有我们二人,他又回到了以前那副模样。嬉笑着凑上来,没脸没皮。
“好圣女,若宜是真的体弱,以前春猎在马车上颠簸,差点吐得去了半条命。孤也是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才多加照顾一二。”
“毕竟,当年她救过孤的命。”
是有这回事。
萧渝儿时贪玩,偷溜出皇宫,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还好遇上萧若宜舍身相救,这才免遭一难。
人间的话本子里,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萧渝自小便是为我培养的夫君,于是只能认下萧若宜作义妹。
“与我何?”
萧渝一愣,随即笑两声。
“的确与圣女无关。”
“只是夫妻一体,孤以为,至少圣女能够理解一二。”
我伸出手,轻轻的抬起萧渝的下巴,微微用力。“萧渝,我没有理解你的义务。”
我是九州的圣女,我的夫君,注定是天下共主。
我跟萧渝不是两情相悦,而是我选择了他。
“记住,你是我选的人。如果你不能保持身心净,那么,我也没有要你的义务。”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而这一次,选择权在你。”
明明是亲昵的姿态,可是萧渝的脸却慢慢的白了。他突然意识到,成婚久了,自己似乎也忘了,当初是怎么娶到的圣女——
是他求来的。
“圣女放心,再也不会了。”
下马车的时候,萧渝的后背已经被打湿了。他强撑着步伐,缓慢又坚定的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被圣女赶出来了。
“皇兄,嫂嫂她怎么能够如此对你?”萧若宜不死心,再次爬上了马车。但是这一次,萧渝没有将她赶下去。
她的话,很中听。
“你可是皇帝,天下共主!圣女再厉害,不也已经嫁给你为妻了?她都被你破了身子,难道还真的敢抛下你,改嫁他人吗?”
萧若宜信誓旦旦,说话丝毫不过脑子。
“她一个二嫁妇,谁敢要?现在跟你拿乔,也不过是仗着圣女的名头,胡作非为罢了!”
“胡闹。”
萧渝轻斥一声,让萧若宜止了话头。
但那些说过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不仅收不回来,还湿了听的人的心。
春猎现场,萧渝带着大臣们所向披靡。萧若宜在席间加油助威,每次见到萧渝带回来的猎物,都兴奋得仿佛是自己猎的一般自豪。
我嫌聒噪,皱了一下眉头。
等到萧渝再次回来的时候,萧若宜已经被太后的人给“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