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好享受吧。”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纯粹的恐惧。
3
一连几天,张翠兰的饮食都是冰冷的流食。
再加上夜里的寒冷和白天的精神折磨,她的身体很快就垮了。
她开始拉肚子,一天要去七八次厕所。
因为行动不便,很多时候都拉在了裤子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我每次都戴着口罩,面无表情地给她清理,然后继续用冷水给她擦身。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精神也萎靡不振。
周文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下班回家,闻到屋子里的臭味,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终于爆发了。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宁!你到底想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妈!”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了,我在执行你的命令。”
“她拉肚子,是因为吃了凉的东西。”
“就像我月子里一样,吃了半个月的冷馒头,肠胃炎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滚。”
“那时候,你在哪里?”
周文斌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追问,“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强词夺理!”他恼羞成怒,“我不管!从今天起,不准再给我妈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以为他还是这个家的主宰,一句话就能改变一切。
可惜,他错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妈怎么伺候你坐月子,你就怎么伺候她,这很难吗?!”
他自己那充满怒气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周文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录音。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收起来。
“周文斌,是你亲口授权的。”
“现在,你想反悔了?”
我从那个笔记本里,翻出我做的详细记录。
“第一天,冷馒头。第二天,白水煮面。第三天,剩米饭……”
“我一丝不苟地复刻了你妈给我准备的月子餐。”
“开窗通风,防止细菌滋生。”
“冷水擦身,锻炼身体。”
“哪一条,不是按标准来的?”
“哪一条,不是经过你签字确认的?”
我每说一句,周文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眼中的那个逆来顺受、任他拿捏的妻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可怕的女人。
他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颓然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事情,第一次脱离了他的掌控。
从那天起,周文斌开始偷偷给他妈“改善伙食”。
他会从外面带回来热粥,或者自己下厨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但他每次都会被我发现。
我会当着他的面,把他辛辛苦苦做好的热食,倒进垃圾桶。
“周文斌,你想破坏规矩吗?”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们说好的,白纸黑字写清楚的。”
“你要是心疼你妈,可以,你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