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收件人明晃晃三个字：周泽明。
我心里一动，面无表情的打开。
黑色蕾丝娃。
还有几样物件。
有的我甚至叫不出名字。
胃里一阵翻搅，像是什么东西烂在了手上。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暧昧的说笑声。
我侧身躲进了旁边的空屋子。
“你好坏啊！居然能想到来这玩。”
“还不是你害的！我的瘾都是被你养大的。”
男人嗓音低沉，却是从未对我用过的轻佻。。
我的心彻底死了。
真的是他。
“这栋楼就这一层没监控。那间备用实验室的钥匙，只有我有。”
“万一她找过来，咱们穿上衣服，就说在做实验。”
女人娇笑的声音传过来。
“你真的好急啊！你那个未婚妻为什么一直不让你碰？”
“是我不碰她，因为嫌脏！”
“她在国外待了六年，谁知道在那边都做了什么！”
字字句句砸在我身上，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银链无声滑落到墙角尘埃里。
没有理会脸上冰凉的泪痕，我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实验楼。
冷风吹走一身污浊之气，我拨通电话。
“爸，周泽明那个的资源支持，都撤掉吧。”
2
才刚挂断，周泽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犹豫两秒，还是接起了电话。
“宝宝，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怕你不开心，趁着跑数据的间隙溜出来看看你。”
我没说话。
只抬头看着暧昧的轮廓在窗帘上晃动。
“实验不太顺利，本以为情人节能好好陪你。”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等我拿到了诺奖，一定给你补一个最浪漫的假期。”
我心里滑过一声冷笑。
诺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可我还是没有戳破，只轻轻嗯了一下。
周泽明像是得了赦免，语气热切起来，
“宝宝，我知道你这些年等的辛苦了。”
“可你知道我也是为了咱们小家的未来！”
“等我做出成果，能光明正大站在你爸面前，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一模一样的措辞。
六年来，他说过无数遍。
从前我听一次，心软一次。
如今再听，只觉字字都像细针进了耳朵里。
原来一个人可以趴在别的女人身上喘着粗气，
还把未来二字说得这样虔诚。
心口像是被塞了团浸了冰水的棉花，
让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娇媚的呻吟声。
周泽明匆匆说了句，“你早点休息，导师叫我回去了。”
听筒里只剩一阵忙音。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浑身冷透，才僵着手指发出信息。
“帮我查个人。”
很快，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传了过来。
苏婉青，比我们小两届的师妹。
我握着报告，恍惚了很久。
怎么也没办法把记忆中那个跟在身后甜甜叫着师姐的小姑娘，
和热帖里嚣张挑衅的主人公画上等号。
她曾是周泽明最讨厌的人。
苏婉青从前总说，“周师兄能追到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觉得他本就配不上姐姐！”
两人为此没少针锋相对，他嫌她聒噪，她嫌他功利。
我出国那天，苏婉青特意跑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