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瘦了。”他说。
我拿起筷子。
吃了两口。
味道正常。和过去十二年的每一顿饭一样。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餐桌。桌上有饭菜，有碗筷。
我忽然觉得，这张桌子很宽。
比以前宽了很多。
回到那天午休。
我做了一个决定：不动声色，继续查。
接下来两周，我把三年的流水全部梳理完毕。
同时，我开始查那个“陈总”到底是谁。
不难查。他手机里有她的手机号。我用手机号查到了支付宝实名——陈莹，二十九岁。
然后我用企查查搜了一下。
陈莹，某贸易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20%。
这家贸易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持股80%——陈建设。
陈建设是李卫国的伙伴。他们一起做了五年进出口生意。
陈莹，是陈建设的女儿。
李卫国的伙伴的女儿。
我盯着屏幕，嘴里的咖啡变凉了。
当年李卫国创业，启动资金八十万——是我出的。我攒了六年的积蓄，加上我爸妈给的十万。
八十万。
是我的钱，撑起了他的公司。然后他的公司找到了伙伴。然后他睡了伙伴的女儿。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我。
3.
知道了出轨对象是谁之后，事情变得更容易查了。
我没有去找陈莹。也没有去找李卫国摊牌。
我做了一件我最擅长的事——查账。
三年来，李卫国转给陈莹的总金额，我算了三遍。
第一遍算完，我以为自己算错了。
第二遍，还是那个数。
第三遍，我换了一种统计方式。
还是那个数。
三年。
他给她转了——不，我不说，还不到说的时候。
我只说几笔让我印象深刻的。
去年九月，我拿了年终奖。十二万。我高兴了一个星期。
我跟他说：“卫国，今年效益好，我想给咱妈买个金镯子，再给家里换个沙发。”
他说：“行啊，你看着办。”
我给婆婆买了镯子，六千八。沙发没换，觉得旧的还能用，省省吧。
剩下的钱我存了定期。
一个月后，我查银行流水的时候发现——九月底，他从联名账户转出十二万。
十二万。
和我年终奖一模一样的数。
转给陈莹的。
我查了陈莹的朋友圈——她在十月初晒了一只包。爱马仕，铂金包，十二万出头。
配文是：“终于等到你。”
评论区有人问：“哇！谁送的！”
她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看着那只包的照片，看了很久。
十二万。
我给婆婆买镯子花了六千八，心疼了两天。
他拿十二万给别的女人买包，眼都不眨。
那天晚上回家，我路过衣柜。
卧室衣柜的左边门坏了，关不严，一直开着一条缝。三年了。我说过好几次“找人修一下”。他每次都说“行，我找人”。
三年了，没人来修。
我伸手把那扇门拉了一下。松了。又弹开一条缝。
我看着那条缝。
然后我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
查到第三年的流水时，我发现了一笔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