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语气不太好。
“林语，你到底打不打？”
“最近手头也紧。”
“你手头紧什么？你一个人，又没结婚又没生孩子，能花多少钱？”
“妈，我房租涨了。”
“涨了你就换个便宜的啊。”
“……”
“行了，这个月你少打点，打两千吧。”
“好。”
我挂了电话。
还是没打。
第三个星期。
妈妈不打电话了。
换成弟弟打来的。
“姐，妈让你打钱。”
“我知道。”
“那你打啊。”
“等我发工资。”
“你不是已经发了吗？”
“谁告诉你的？”
“妈说的，她问了你们公司的人。”
我愣了一下。
妈妈问了我们公司的人。
她有我同事的联系方式。
那是我刚工作的时候给她的，说是紧急联系人。
我没想到她会用这个去打听我的工资。
“姐，你到底打不打？”
“等着。”
我挂了电话。
三天后，爸爸住院了。
7.
是脑血栓。
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语，你爸住院了，你快回来！”
“怎么回事？”
“脑血栓，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现在在ICU。”
“姐呢？”
“你姐在医院呢，但是她……她没钱。”
我愣了一下。
“没钱？”
“她和林涛刚买房，手头紧。医院说要交五万押金，我们凑了三万，还差两万。”
“弟弟呢？”
“你弟哪有钱？他还在找工作呢。”
我不说话。
“林语，你快回来，把钱带上。”
“好。”
我挂了电话。
请了假，当天晚上就坐高铁回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爸爸躺在ICU里，身上满了管子。
妈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姐姐在旁边。
弟弟不在。
“弟弟呢？”
“他……他说医院他待不住，先回去了。”
我没说话。
把两万块交给了护士站。
妈妈凑过来。
“还有吗？医生说可能还要手术。”
“手术多少钱？”
“十几万吧。”
“我卡里还有三万。”
“才三万？”
妈妈皱眉。
“你工作这么多年，就攒了这么点钱？”
我看着她。
“妈，我每个月给家里打三千。”
“那也不至于才攒三万吧？”
“房租两千五，吃饭一千，交通五百。剩下的钱，都给你们了。”
妈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姐姐在旁边低着头。
“妈，我能出的就这些了。剩下的，你问问亲戚吧。”
“亲戚哪有钱？”
“那就贷款。”
“贷款利息多高啊。”
妈妈看着我。
“林语，你能不能找你朋友借点？”
“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