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将是我反击的开始。
2.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边整理和李总的聊天记录、工资流水、报告，准备仲裁材料，一边像个幽灵一样，时刻刷新着《美妆真话君》的账号主页。
我知道，娜娜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发布她的“大作”。
果然，周三晚上八点，账号更新了。
封面上，娜娜化着精致的妆容，嘟着嘴，手里举着一支大牌口红，标题是粉色的艺术字：“娜娜的私藏好物！绝绝子口红分享！”
我点了进去。
视频的开头，就是娜娜一张怼脸大特写。
她用一种能夹死苍蝇的夹子音，嗲嗲的开口。
“哈喽，宝宝们！你们的娜娜来咯！”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今天呢，娜娜要给大家分享一支我超爱的口红哦！你们看这个颜色，哦我的天，是不是超好看der？涂上它，你就是人群中最闪亮的星！”
她把口红在嘴唇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然后对着镜头不停的飞吻，wink。
整个视频三分钟，没有任何关于成分的分析，没有关于质地的描述，甚至连不同光线下的试色对比都没有。
从头到尾，就是“绝绝子”、“yyds”、“冲鸭”这些毫无信息量的网络烂梗，以及她那张僵硬的整容脸。
我面无表情的划到评论区。
果然，炸了。
“？被盗号了？”
“这谁啊？我那个说话比我前男友还损的毒舌姐姐呢？”
“味儿不对了，这做作的腔调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连夜给我自己买了份工伤保险。”
“以前：这口红涂上，你前任的现任看了都得连夜买站票跑路。现在：哦我的天，绝绝子。取关了，再见。资本的恶臭熏到我了。”
“前面的别走，我连夜给你抠出来的三室一厅精装修了一下，顺便挖了个地下室。”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是专门来看评论区吐槽的？”
看着这些熟悉的、带着我们之间独有默契的吐槽，我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我打开一个数据监测网站，输入了《美妆真话君》的账号ID。
粉丝数，1000万。
我刷新了一下。
999.8万。
我又刷新了一下。
999.7万。
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仅仅一个小时，掉了五万粉。
我关掉页面，心里有种病态的。
这只是开始。
李总，娜娜，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让你们用最惨痛的方式，加倍偿还。
第二天，我收到了那条视频的后台数据截图。
带货转化率，0.8%。
而我之前的视频，平均转化率，是15%。
腰斩？
这简直是直接砍到了脚脖子。
我把那张图保存下来，命名为“证据一”。
3.
夜里十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雅发来的信息。
小雅是我之前带的实习生，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很有灵气，为人也正直。我离职的时候，只有她敢跑过来，红着眼眶塞给我一包纸巾。
“曦姐，你还好吗？”
我回了个“挺好”的表情包。
她那边立马发过来一长串文字。
“姐，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今天下午开会，李总把运营部和技术部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娜娜的视频数据不好，是平台限流，是算法调整，是你们没做好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