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是啊，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不是一个丈夫该有的反应。
“他心虚。他在撒谎。”
明月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里面夹杂着恨意。
“那我该怎么办？明月，我该怎么办？”
我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姨妈，你听我说。”
明月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看着她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冷静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绝对不能再打草惊蛇。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以前一样对他。他这种人，心思缜密，一旦让他察觉到你的怀疑，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
“第二，我们要找证据。找到他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证据。这种事情，背后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我茫然地点点头。
“可是……要去哪里找证据？”
明月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突破口，通常在两个地方。一个是人，一个是钱。”
“人际关系我们暂时没法查。那就先从钱入手。”
她转过头，看着我。
“姨妈，家里的财政大权，在谁手里？”
我愣了一下，才轻声说：“在他手里。我的工资卡，也一直是他‘保管’着，他说他会。”
明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麻烦了。不过也未必没有办法。”
她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姨妈，你还记不记得你和姨父的结婚纪念，还有你们俩各自的生，身份证号码？”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那些烂熟于心的数字告诉了她。
看着明月专注而冷静的侧脸，我混乱的心，第一次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我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有了盟友。
一个强大的，可以为我披荆斩棘的盟友。
复仇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然埋下。
它将在仇恨和泪水的浇灌下，生，发芽，最终长成一棵能够撕裂天空的参天大树。
4
接下来的几天，我遵照明月的嘱咐，努力扮演着那个一如既往的“贤妻”。
我给他做饭，给他烫衣服，在他看电视时给他递上切好的水果。
我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心里却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每一次对他笑，我都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在抽搐。
每一次和他说话，我都怕自己忍不住会吐出来。
陈建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
或者说，他对我的顺从早已习以为常，本不会多想。
他大概以为，那天的事，已经被他三言两语地糊弄过去了。
他太自信了。
也太小看我了。
周五晚上，明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姨妈，来我家，有进展了。”
我找了个借口，再次来到明月的公寓。
她直接把我带到书房，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网银的登录界面。
“姨妈，我们运气不错。”
明月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兴奋。
“你姨父这个人，过于自信，也过于念旧。他名下除了你们常用的那张联名卡，还有一个单独的网银账户。我用了你们所有的纪念和个人信息组合当密码，试了十几次，就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