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视线转向目瞪口呆的王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以,我想请问法官大人。”
“您说,我用这玩意儿……”
我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冰冷的金属小腿,发出“梆梆”的声响。
“方便爬窗作案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02
“梆、梆。”
金属敲击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法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我的右腿。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比法官的法槌更有说服力。
王福彻底傻了。
他指着我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王建,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眼神中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法官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目光如电,射向原告席。
“原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福被法官一问,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儿子亲眼看见的!”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王建推到了前面。
“小建,你快说!你跟法官大人说!”
王建被推出来,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他强作镇定,对着法官说:“法官大人,我……我确实看到了。”
“也许……也许我看错了……”
“也许她是用另一条腿爬的?”
这话一出,连旁听席上都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独腿蛤蟆功吗?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冷冷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王建。”
我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你口口声声说我扰你,时间是上周二的半夜十二点,对吗?”
王建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对。”
“很好。”
我转头看向我的律师。
她叫李婧,一个精明练的女人。
从开庭到现在,她一言未发,只是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此刻,她收到我的眼神,立刻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
李婧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当事人苏梅女士,于四周前的 5 月 18 ,因一场严重交通事故,在市中心医院接受了右腿膝下截肢手术。”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交给书记员。
“这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手术证明和诊断报告,上面有主刀医生的签字和医院公章。”
书记员将文件呈交给法官。
法官拿起文件,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起来。
李婧继续说道:“在术后,我的当事人住院观察了两周,直到两周前的 6 月 1 才出院。”
“而出院后,因为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她一直在家中休养,由社区护工每上门护理。”
她又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与家政公司签订的护工合同,以及护工长达两周的每工作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我的当事人每天的身体状况,足以证明她当时行动极为不便。”
法官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放下第一份文件,又拿起了第二份。
李婧的目光转向王建,咄咄人。
“王建先生,你指控我当事人扰你的时间,是上周二,也就是 6 月 8 的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