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暖气停,监控停,这地方就是个铁棺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放下筷子,
“开会。”
我把他们叫到监控前,指着雪地里趴窝的几十辆重卡。
我指着屏幕,
“那些货车的油箱,就是我们的加油站。”
“我们必须在停电前,把油带油箱拆回来。”
“出去?”
大刘的脸瞬间白了,
“外面零下快一百度!万一还有别人……”
老张补充道,
“这个温度,户外最多待十几分钟。”
“所以,第一要快,第二要狠。”
我看着他们,
“我们得有武器。”
我们没有枪。
我让大刘找来几长撬棍,带到卸货平台。
我打开消防水龙头,对准撬棍顶端。
“经理,你这是嘛?洗棍子?”
我没理他,把水流浇在钢管顶端。
水流接触到快零下百度的空气,
瞬间在撬棍顶端凝结成冰,不断加厚变长。
一两分钟后,一近一米长的冰矛头就形成了。
大刘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又找来几件防刺背心穿上,再用喷壶往衣服上喷水。
水雾很快在表面结成一层薄冰壳,成了简易冰甲。
“冰矛,冰甲!”
大刘兴奋地挥舞着新武器,
“经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玩意儿比斧头好用!”
老张也用冰矛戳了戳地面,
坚硬的冰层被轻易凿开一个洞,他满意地点点头。
只有一个人例外。
宋韵一直远远地站着,看着我们把撬棍变成凶器。
她的眼神里,
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恐惧。
“陈经理……”
她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外面的人……说不定他们只是需要帮助……”
我正忙着调试一个手动抽油泵,头也没抬地挥挥,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办公室里就行。”
就在我们准备第二天凌晨行动时,
监控里,林婉一家三口却出现了。
他们像幽魂一样,出现在园区大门外,
发疯一样地拍打着合金大门,
哭喊着,哀求着。
办公室的监控,宋韵也能看到。
她看到了林婉的母亲在风雪里直挺挺地跪下,
对着我们仓库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磕头。
我们正在一楼清点装备。
突然之间,整个仓库所有的应急灯全部亮起,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园区。
我猛地回头,透过二楼中控室的防弹玻璃,
清清楚楚地看见宋韵站在控制台前。
她双手死死按在那个红色的大门解锁按钮上,
一脸悲壮地看着我。
“陈经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她的话音刚落。
那扇我们赖以生存的厚重合金大门,
在我们惊恐的注视下,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轰然开启了一道缝隙。
5
“!她疯了!”
大刘吼了一声,抄起冰矛就要往楼上冲。
“来不及了!”
我冲他大吼,转身抄起了一把消防斧。
沉重的合金大门升起得异常缓慢,
门体上挂满冰霜,似乎极度的严寒让液压系统也运转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