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对我微微鞠了一躬。
“沈小姐，多谢。”
这一声谢，很真诚。
我坦然地接受了。
走出茶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遮了一下。
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清空了。
很轻，很松。
我掏出手机。
拉黑了周屿。
拉黑了赵雪梅。
退出了那个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
然后，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喂，张姐。”
“房子我不租了。”
“押金我也不要了。”
“祝您生活愉快。”
挂掉电话。
我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火车站。”
这个城市，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是时候，回家了。
06
我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时，里面一片狼藉。
衣服，杂物，被扔得到处都是。
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周屿回来了。
而且，还发泄了一通。
我没有理会满地的混乱。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专业书，还有我父母的一张照片。
收拾起来很快。
不到十分钟，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拉上拉链，准备离开。
周屿就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昨天那身昂贵的西服。
只是现在，衣服皱巴巴的，像一块咸菜。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一夜之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名校高材生，变成了一个颓废的流浪汉。
他没有看我。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一个空酒瓶。
他喝酒了。
“你要走？”
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没有回答。
我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他突然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就这么走了？”
他质问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把我的一切都毁了，然后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走了？”
我看着他。
觉得他很可笑。
“周屿，我毁了你什么？”
“你的学业？还是你的前程？”
“据我所知，王志新并没有对你的学校做什么。”
“你只要好好写论文，还是能顺利毕业。”
“至于前程……”
我顿了一下。
“一个需要靠出卖自己换来的前程，不要也罢。”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戳进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叫穷吗！”
“你懂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连尊严都没有的感觉吗！”
“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他咆哮着。
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厌恶地皱起眉，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想过得好一点，没有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