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3章

刘思思也带着秦载霄跟去打水的队伍。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作为一个在现代习惯了每洗澡的南方人,连续多只能简单擦洗,身上早已黏腻不堪。就算不能痛快沐浴,若能寻个僻静处,给空间补充些水也是好的。

一行人沿着隐约的小径下到坡底,果然听见潺潺水声。一条清澈的山溪跃入眼帘。

几个性急的汉子欢呼一声,也顾不得许多,三两下扯了外衣鞋袜,“噗通噗通”跳进溪水下游的浅潭里,痛快地搓洗起来,水花四溅。

刘思思赶紧别开视线,非礼勿视。她拉着秦载霄快步向上游走了十几步,寻了处水缓石多的地方。这里距离洗澡的汉子们稍远,且有石块遮挡,略为僻静。她先让秦载霄坐在净的石头上玩水,自己则假装洗手洗脸,趁人不注意,快速将空间里几个储水的大桶灌满溪水。

清冽的溪水让她精神一振。目光随意扫过水面,忽见不远处一片长着菖蒲的水域,有银亮的身影倏忽一闪。

“陈大哥,这边有鱼!”她扬声喊道。

陈正阳闻声带着几人过来,眯眼细看,果然见到几尾肥硕的山溪鱼在蒲草间悠然摆尾。“嗬!个头不小!”他面露喜色,扭头对身后一个精瘦的汉子笑道,“老许,你不是念叨一路了?今晚能不能喝上这口鲜汤,可就看你的了!”

那被称作老许的汉子早已跃跃欲试,闻言咧嘴一笑,露出微黄的牙齿:“瞧好吧您嘞!”说着便开始利落地卷袖子、脱鞋,一副要大一场的架势。

刘思思见状,识趣地带着秦载霄又往旁边挪了挪。溪边气氛热闹起来,汉子们的注意力都被抓鱼吸引过去。她目光逡巡,在溪岸旁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大丛叶片肥厚、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植物——是霍麻。

她心中一动。

趁无人注意,她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一把园艺剪刀,利落地剪下几大枝鲜嫩的霍麻,迅速收进空间。紧急关头,若将这玩意儿照人脸上、脖颈抽去,效果定然“显著”。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溪边,老许已经眼疾手快地用削尖的树枝扎中了两条肥鱼,引来一片喝彩。陈正阳笑着接手,就着溪水刮鳞去内脏,动作麻利。

水已经打满,也抓了大概七八条鱼,陈正阳招呼一声,众人便带着收获,说说笑笑地返回营地。

把鱼下锅,还有人猎着了野鸡,一锅乱炖,众人就着鱼汤鸡汤吃着粮,也是一片满足。

夜色将营地笼罩,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已沉沉睡去。

刘思思也带着秦载霄回了骡车。

两人简单洗漱就睡去。

迷迷糊糊间却听着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压低的呼喝与野兽隐隐的呜咽。

刘思思猛地一惊,瞬间惊醒,问道:“赵大哥,张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有狼群,秦公子,你放心。我们人多,狼群说不定等会就退走了。”赵吉的声音很是冷静,看来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刘思思却还是提着一颗心,掀开窗口的帘子往外张望。

镖师们已经每个人都举着个火把,围在车队周围。跳跃的火光将人影拉长,投在草木上,形同鬼魅。四周幽暗的丛林中,数十点绿油油的幽光忽明忽灭,缓缓移动。刘思思左右看看,估摸着有二十多头狼。

她掏出电棒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定。电晕人不在话下,对付狼……应该也行吧?只是面对这么多悍不畏死的野兽,这东西能有多大用处,她心里实在没底。

陈正阳心中只觉晦气。现在五月份,山林里食物丰足,狼群怎会无缘无故下山围攻他们这样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

定是哪个不要命的招惹了狼群,让他们这些过路的倒霉蛋来背锅!

丛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透着森冷的意。狼群得了命令,躁动起来,包围圈又缩紧了几分。有紧张的镖师把火把猛地向前一送,面前的头狼敏捷地后跃,龇出森白獠牙,低吼着,却未退远。

陈正阳沉声下令:“都互相盯着点后背!记着,狼铜头铁背豆腐腰,找准地方下手!它们见事不可为,自会退走!”

狼王很聪明,它们与人没有深仇大恨,不会死战。

然而,对峙的平衡被一头年轻的公狼打破。它终于按捺不住,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灰影扑向最近的镖师!赵吉反应极快,将火把如长枪般疾刺而出。那狼在半空中竟异常灵活地一扭身,擦着火苗掠过,轻盈落地,毫发无伤。

这一扑,就像按下了戮的开关。

霎时间,低吼与咆哮响成一片,所有狼群都动了!灰黑色的身影从不同方向扑跃而出,镖师们的怒喝、兵刃破风声、狼的惨嚎与皮肉被撕开的闷响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场短促而惨烈的恶战。镖师们背靠背结成小阵,专往扑来的狼腰腹处招呼,刀光与狼血在火光中飞溅。最终,随着一声饱含不甘与痛楚的长嚎,狼王率先退入黑暗,狼群如水般跟着退去,留下了三具尚在抽搐的狼尸。

营地一片狼藉。镖师们被咬伤了八个,其中两人伤势极重,肩胛和腿上被撕开大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人已陷入半昏迷。老李正带着两个略懂包扎的伙计,手忙脚乱地给他们止血上药。

陈正阳抹了把脸上的汗与不知谁溅上的血,强打精神道:“这狼群来得蹊跷,大家不要放松!留五个人守夜,眼睛都给我瞪大点!其余人抓紧休息,两个时辰后换班!”

刘思思掏出怀表看了看,金属表壳在微光下泛着冷泽——才丑时初。

狼群退走,她将电棒收回,手心却一片湿冷。小团子秦载霄早已惊醒,缩在角落,眼里盛满了惊惧,小脸煞白,却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只将刘思思的衣角攥得死紧。

刘思思心中一软,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抚他的背:“晓晓不怕,没事了,坏狼都被打跑了。”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盒温热的牛,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受伤严重的两人已被用净布条紧紧捆扎住伤口,老李累得瘫坐在地,抹着汗叹气:“血是暂时止住了……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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