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冷血，骂我无情，骂我不体谅她。
我静静听着。
原来人到一定程度，真的会觉得全世界都欠自己的。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骂累了。
她发了一条语音，带着命令。
“顾离，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恢复和飞扬公司的订单。”
“不然，我就把你婚内出轨的事情爆出去，大家鱼死网破，谁也不怕谁。”
我没有回复她。
在她眼里，全天下的人都一样。
她不忠，别人也肮脏。
本无须求证。
十分钟后，我接到飞扬公司老板周总的电话。
“顾总，哎呀，真是抱歉。”
周总的声音带着讨好。
“我刚听说了一些事，慕雪和您是不是有些误会？”
“没误会。”
“顾总，您看，年会就在明晚了。
您还是我们的贵宾，能不能赏脸出席？我让慕雪当面给您道歉，她年轻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我看着桌上的邀请函，挑眉一笑。
“好，我会去。”
“太好了，谢谢顾总，我一定让她好好道歉！”
“不用道歉。”
我点开老赵发过来的文案。
“我还会送上一份大礼。”
年会很气派。
我坐在主桌。
周总陪在旁边，不停敬酒。
“顾总，慕雪马上过来。”
“她正在准备节目，结束后一定给您赔罪。”
我抿了口酒。
“不急。”
场子很热闹。
抽奖，颁奖，表演。
我看到了程昊。
他坐在员工区，频频看向后台方向。
他手腕上的表，是我送给慕雪的结婚纪念礼物。
她转送给他了。
有意思。
“慕总，是今年的最佳员工，这多亏了您的支持啊。”
周总讨好着介绍。
我指着程昊。
“他是最佳新人奖？”
周总点头。
“对，他是慕雪部门下的，今年业绩也不错。”
我微微翘着嘴角。
那能不好么？
我可是帮这对野鸳鸯得到了名利。
颁奖结束，表演开始。
主持人声音激动地介绍。
“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压轴节目，由销售部经理慕雪，和最佳新人程昊，带来热情桑巴《烈焰之吻》！”
全场欢呼。
音乐响起。
慕雪换上了那套亮片舞衣，后背，只靠几条带子系着。
程昊穿着黑色舞衣，领口敞开。
他们旋转，扭胯，贴面，搂抱。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性张力。
程昊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眼神带着侵略性。
慕雪的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显得非常享受。
台下沸腾了。
口哨，尖叫，掌声四起。
最后一个动作，音乐骤停。
程昊将慕雪向后仰倒，几乎平行地面。
他的脸悬在她上方。
两人的嘴唇，距离只有几厘米。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谁喊了一句。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
慕雪脸红，低头笑着，没否认。
程昊牵着她的手，挑衅地看向我。
周总脸色尴尬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