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我这么大年纪了，是她婆婆！我凭什么给她跪下？”
“就凭你没把她当人看。”
我爸淡淡地说。
“我数三声。”
“一。”
他开始数数。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陈浩和蒋兰的心上。
蒋兰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三堂哥周猛，默默地从茶几下面，抽出一装饰用的实木棒球棍。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
棒球棍在他手里，像小木棍。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客厅那台崭新的液晶电视。
眼神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
陈浩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毫不怀疑。
只要我爸数到三。
那棒球棍，可能就会落在他妈身上，或者他自己身上。
“二。”
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浩再也扛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就朝我跪了下来。
动作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料到。
“老婆，我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开始哭嚎。
“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
“我不该听我妈的话，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对女儿好！”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我脚下，痛哭流涕的男人。
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只有无尽的恶心。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骨子里，却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
我一言不发。
只是把腿抽了出来。
往后退了一步。
蒋兰看着自己的儿子跪下了。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愤怒，不甘。
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三。”
我爸最后一个字落下。
三堂哥周猛动了。
他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蒋兰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跪！我跪！”
她闭着眼睛，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身体抖得像筛糠。
客厅里。
母子俩并排跪在地上。
狼狈不堪。
和我爸刚来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判若两人。
“这就对了。”
我爸满意地点点头。
“早这样，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么。”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道歉只是第一步。”
他话锋一转。
“接下来，我们谈谈第二件事。”
“离婚。”
06
离婚。
这两个字一出口。
跪在地上的陈浩猛地抬起头。
他满脸泪水，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慌乱。
“不！老婆！我不要离婚！”
他膝行几步，又想来抱我的腿。
大堂哥周武挡在了我面前。
像一堵墙。
陈浩撞在他腿上，被弹了回去。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离婚！”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们有孩子！绵绵才这么小！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现在知道有孩子了？”
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冷得像冰。
“你让人断我月子钱，饿着我和你亲生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孩子？”
“我……”
陈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