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许知意。”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
转身，大步走出了洞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将我一个人，留在了这满室的红妆里。
着墙，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场对峙，不过短短一刻钟。
却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赢了。
我用一种近乎赌命的方式，赢得了萧晏的尊重。
也为自己，在这段危险的关系里，争取到了喘息和对等的空间。
我知道，从今晚起。
我和他之间，不再是单纯的主宰与宠物。
而是一场，互相驯服，也互相利用的，危险游戏。
而我，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因为，游戏的另一方，是萧晏。
一个随时可能，将我生吞活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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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宫中的暗流
第二天，我以晏王正妃的身份，入宫谢恩。
同行的，自然还有萧晏。
我们并肩走在宫道上，郎才女貌，看起来像一对璧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昨夜的交锋，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他走在我身侧，沉默不语。
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宫人都不敢抬头。
我们先去了皇帝的乾清宫。
皇帝萧启，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们，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皇叔和皇婶来了，快快请坐。”
他赐了座，又赏了茶。
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仿佛我们真的是他最敬爱的亲人。
如果不是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忌惮和意。
我几乎就要信了。
“皇婶看着气色不错，想来昨夜休息得很好。”
皇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意有所指。
我微微一笑，从容应对。
“托皇上的福，王爷待臣妾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点点头。
“皇叔劳苦功高，身边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
“以后，皇叔在朝堂上为朕分忧，皇婶就在后院，替朕好好照顾皇叔。”
他这话，看似体贴。
实则是在敲打我，让我安分守己，不要涉朝政。
我自然听得懂。
“皇上说的是，相夫教子，本就是女子的本分。”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表现得温顺而无害。
萧晏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端着茶杯，偶尔抿一口。
仿佛这场对话，与他无关。
但我知道，他在观察。
观察我的反应，评估我的价值。
从乾清宫出来，我们又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也是裕王的姑母。
她对萧晏，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见到我们，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连座都没让我们坐。
“晏王真是好大的威风。”
“废了自己的亲侄子，抢了侄媳妇，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真是让我们萧家的列祖列宗蒙羞！”
太后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我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这种场面，还轮不到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