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他现在脸疼不疼？”
“我要是他，我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
“只有我好奇他离婚分了大师多少钱吗？大师的作品一幅几千万啊！”
“分了钱？楼上的，热搜截图没看全吧？有人扒出离婚协议了，大师净身出户，只要了自己的绣具和作品。陈屿倒是想给五十万，大师没要。”
“净身出户？！带着价值上亿的作品净身出户？！”
“陈屿是不是眼瞎啊？放着国宝级大师不要，去找什么投行女？”
“何止眼瞎，心也瞎。”
舆论一边倒地嘲讽陈屿。他的公司官微瞬间沦陷，方打来电话询问，股东表示担忧。甚至李珊珊也发来微信：“陈屿，我们需要谈谈。你和林晚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陈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手抖着刷手机。每一条评论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想起林晚刺绣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她手指上那些细密的针眼，想起她总说“再等等，就快绣好了”。
他以为那是无用的消遣。
原来那是她修炼的禅。
手机响了，是他母亲。陈屿麻木地接起。
“儿子！你看新闻了吗？林晚她……她真是那个‘苏绣·林’？”母亲的声音尖利，“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妈怎么会让你们离婚！你现在赶紧去求她复婚！马上就去！”
“妈……”
“快去啊！傻儿子！那可是国宝！你知不知道她的作品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认识的都是什么人？我听说今天文化部的领导都去了！你要是跟她复婚，咱们家就一步登天了！”
陈屿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这座城市依旧繁华，但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从利益角度，他应该去求林晚复婚。那不止是复婚，那是抱住了一座金矿，一道青云梯。
可是……
他想起了林晚今天在展厅的眼神。看他时，那空无一物的眼神。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嘲讽。
只是空。
像看一件家具，一个摆设，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种空，比恨更让他心凉。
陈屿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他知道，他失去的，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但他还是得去求。
哪怕是为了公司，为了那些即将撤资的股东，为了他摇摇欲坠的事业。
他必须去求林晚。
哪怕跪下来求。
4 跪在玻璃门外
三天后，早晨七点。
林晚的新工作室“丝理”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媒体记者，有网红主播，更多的是看热闹的路人。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对准工作室那扇简洁的原木色大门。
门前的台阶上，跪着一个人。
陈屿。
他穿着三天前那套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眼下乌青，下巴冒出胡茬。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当初向林晚求婚时买的戒指，后来她离婚时留在梳妆台上，没带走。
“林晚！我错了！”陈屿对着紧闭的大门喊，声音嘶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