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你不是糊涂，你是懦弱。你不是孝顺，你是愚孝。”
“你的爱，太廉价了。”
“廉价到，可以随时为了你的父母，你的妹妹，牺牲掉我和我们的孩子。”
“所以，不是我不爱你。”
“是你，不配得到我的爱。”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身，迎着阳光，一步一步，走得决然而坚定。
我打车回了父母家。
一进门，我把离婚证放在桌上。
我爸妈看着那本证，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我。
我把头埋在我妈的肩膀上。
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解脱。
是新生。
哭过之后，我擦眼泪，对我爸妈说。
“爸，妈，我饿了。”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妈笑着抹掉眼泪。
“好，妈马上去给你做。”
那天下午，我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没有噩梦，没有争吵。
醒来时，夕阳正透过窗户，洒满整个房间。
我摸着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胎动。
我对他说：
“宝宝，欢迎来到新世界。”
“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但你放心，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
“我们会过得很好，很好。”
10
周家老宅。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周远回到家，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身上那套原本笔挺的西装，现在看起来像一件皱巴巴的抹布。
婆婆端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远儿，喝口水吧。”
“别跟那个女人置气，不值得。”
周远没有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周建军从房间里走出来，背着手，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走到周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出息的东西！”
“就这么让她把婚离了？”
“我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远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婆婆赶紧打圆场。
“建军，你少说两句吧。”
“远儿心里也难受。”
周建军一甩手，差点把婆婆推倒。
“难受？”
“他要是真难受，就该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让她净身出户！让她跪着求我们！”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什么东西！”
周远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缓缓地坐起来，转头，看向周建军。
那眼神，不再是过去的顺从和畏惧。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审视。
“我这个样子？”
“爸，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周建军被儿子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依旧强硬。
“怎么？你还想怪我？”
“要不是我，你连老婆都娶不上！”
周远笑了。
笑声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是啊，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去偷小凝的合同。”
“要不是你把那十二万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功劳送给周晓晓。”
“要不是你在民政局门口，还想着威胁人家，要抢人家的婚前财产。”
“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