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沿凑到我唇边。
“虽然你脏了。但只要没了这个孽障,看在往情分上,我还是能在府里赏你一口饭吃。”
“别我动粗,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热气熏着我眼睛,我看着那碗晃动的黑水。
我猛地抬手。
啪!
药碗被打翻在地,摔得粉碎。
滚烫药汁泼在李承泽脸上,烫得他惨叫一声。
碎片划破了我嘴角,血流了下来。
李承泽捂着脸,站起来。
他那张伪善面具终于撕了下来,露出底下狰狞。
“给脸不要脸!”
他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我倒在雪地里,腹部传来一阵坠痛。
“来人!给我按住她!”
“既然不喝,就给我打!”
“用棍子把这肚子打烂!把里面的野种给我打出来!”
两个粗使婆子冲上来,死死按住我手脚。
另一个婆子手里拿着胳膊粗的木棍,高高举起。
木棍带着风声,对着我隆起的小腹狠狠砸下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拼尽全力蜷缩起身子,护住肚子。
这一世还是逃不过吗?
砰!一声巨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雪尘。
无数身穿黑甲的亲卫冲进院子。
那个拿着木棍的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柄长刀贯穿了口。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一个高大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他穿着玄色蟒袍,步履沉稳。
李承泽捂着脸,惊恐瞪大了眼睛。
“父……父亲?”
来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抬起脚。
李承泽被踹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墙上。
他落地喷出一口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男人弯下腰,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他解下身上大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混账东西!”
“谁给你的胆子,敢谋本侯的嫡子,动你的母亲?!”
侯爷李湛,传闻中他瘫痪在床,性情暴戾。
他将温暖的大氅裹紧在我身上,看到我被划破的嘴角,眼神变得愤怒。
转过身,看向墙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李承泽。
“来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威严。
两个黑甲亲卫上前,将李承泽拖到侯爷脚下。
李承泽的脸被烫伤了一片,此刻又沾了雪和泥,狼狈不堪。
他抬头看着李湛,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恐惧。
“父亲……您的病……”
李湛抬起脚,用靴尖挑起李承泽的下巴,迫使他看着我。
“叫母亲。”
李承泽的身体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看我,又看看李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父亲,您在说什么?她……她只是一个商户女,一个给您冲喜的……”
“混账!”
李湛一脚踹在李承泽的口。
他本就受了伤,这一脚让他直接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身前的雪地。
沈娇娇尖叫一声,吓得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冰冷。
“沈珏,是你嫡母,肚子里怀的是你的亲弟弟,侯府未来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