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笑了。
“不，他最大的错误，是太善良，太心软。”
“所以才会被你，被你们，利用得如此彻底，伤害得体无完肤。”
“法律不会同情表演者，只会惩罚犯罪者。”
张倩的话，字字诛心。
温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最后的审判长陈词。
公诉人建议，对李浩和温澜，以诈骗罪、非法侵占罪，数罪并罚，处以十年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温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李浩也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全是惊恐。
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十岁了。
一切都完了。
法官敲响了法槌。
“现在休庭，半小时后，当庭宣判。”
那半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半小时。
我没有离开座位，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被告席。
脑海里，闪过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甜蜜，那些争吵，那些我曾以为会到白头的誓言。
如今，都成了笑话。
半小时后，法官再次走上审判席。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得飞快。
“经合议庭评议，现对被告人李浩、温澜诈骗、非法侵占一案，做出如下判决。”
法官的声音，庄严而冰冷。
“被告人李浩，犯诈骗罪，判处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侵占罪，判处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被告人温澜，犯诈骗罪，判处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侵占罪，判处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所有非法所得，依法追缴，返还被害人。”
判决念完。
整个法庭，一片死寂。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法警将李浩和温澜带走。
李浩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温澜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住了。
她转过头，死死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怨毒。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绝望、悔恨、和疯狂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是被法警，用力地拖走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张倩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周铭。”
“一切都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法庭。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仇恨的味道。
只有自由和新生。
那个叫周铭的傻子，在今天，被公正的判决，彻底超度了。
08
判决下来后，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被冻结的房款和我的三十万，在履行完法律程序后，回到了我的账户。
那套被非法交易的房子，也被判决物归原主。
我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和房产证，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门上的凹痕，还是我当初疯狂踹出来的。
门锁，已经被换成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