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注意到,楚河脸上爬着可怖的红疹,狰狞又恶心。
“不是我的。”
萧景恒盯着摔了一地的糕点,平静开口:“糕点也不是我送的。”
“驸马……你昨天还说,吃了糕点这事就过去了,也不会刁难我……怎么今就变了卦!”
楚河眼底闪过阴霾,“公主,您若不信,大可以看看盒子,印着驸马院子的名字!”
盒子被翻过来。
温舒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景恒扯扯唇,“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堂堂丞相府嫡子,做了事,就这么不敢承认?还是说你嫉妒楚河容貌,非要他和你一样满脸可怖的红斑,才觉得解气?!”
她手上力度大到萧景恒疼出眼泪。
看着他眼里微光,温舒窈触电般松开手,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景恒,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底泛起一阵刺痛。
萧景恒抬手掩去泪水,苍白一笑:
“公主既不信我,直接定罪就是,何必来问我多此一举。”
温舒窈眉心蹙得更紧了。
自从将楚河接回府上,萧景恒说话做事都变了。
从前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应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喜好反应,生怕惹她一点不开心。
如今受了惩罚,却平静得像一滩死寂的湖。
难道是……吃醋了?
对,一定是这样。
温舒窈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抬眸看到楚河受伤的脸,眸子变冷:
“驸马要有父母的大度,你既然要我罚,就去祠堂抄上一佛经,以示警醒!”“知道了,公主。”
萧景恒顺从起身,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一抹异样再次翻涌,温舒窈眉毛拧起。
她以为萧景恒会说上几句好话,这惩罚就免了,他却这般犟。
烦躁之意更甚。
这时,门被推开,孟清瑶和萧景恒擦肩而过。
她一把攥住他的衣袖:“怎么脸上还有泪痕,谁欺负我们驸马了?”
萧景恒喉咙泛起一阵恶心,还没说话,温舒窈先打掉了她的手。
“少拿你在外那副勾人摸样对景恒。”
“不是,你……”孟清瑶气笑了,“你有病吧?我和他早就……”
她想说什么,意识到萧景恒在,噤了声。
萧景恒攥紧拳头,快步走出去。
祠堂内。
萧景恒跪在牌位前,纸上不是经文,而是一封诀别信。
无人知晓。
当年母亲离去另有隐情。
圣上奢靡看上他的美貌,父亲为争权,准备将刚生产过的母亲送上龙床。
仓皇逃离前,他喂萧景恒吃下改变容貌的药,怕他步后尘。
而自己隐姓埋名,只给亲信留了一封信交给萧景恒。
他并非天生丑陋。
很快,他就会换一张脸,变回原本的模样。
而他,和温舒窈,也会彻底结束。
大颗眼泪砸在信上,萧景恒卷起信纸,塞进了祠堂的签盒内。
每月一次卜卦吉凶,等他走后,温舒窈就能看到这封信。
这时,祠堂门被推开。
楚河抱着个蒲团,趾高气昂地扔到他面前:
“看清了吗?公主永远会向着我,因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是我陪着他东山再起。”
“而你,不过是她为了迎我入王府的铺路石。你当真以为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