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去会会他们了。”
是夜，月黑风高。
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在画月的陪同下，乘坐一顶毫不起眼的青呢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阴森可怖的天牢。
天牢之内，阴暗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负责守卫的禁军统领，是我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见到我，立刻单膝跪地。
“参见娘娘。”
“免礼。”我淡淡道，“带本宫去见塔娜。”
天牢最深处的第九层，戒备森严。
在单独的牢房里，我见到了被铁链锁住手脚，琵琶骨被穿透的塔娜。
她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蜷缩在角落的稻草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即便是受了重刑，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是个硬骨头。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画月使了个眼色。
画月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
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雕刻着狼头的，黑铁令牌。
【我去！狼头令！北漠皇庭‘暗狼卫’的信物！】
【这东西怎么会在皇后手里？！】
【我猜是那个马夫身上搜出来的！皇后早就拿到证据了！】
【暗狼卫，北漠可汗最精锐的特务组织，直接听命于可汗本人！】
【这下证据链完整了！刺不是郡主个人行为，是北漠的国家行为！】
我看着塔娜，在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信仰崩塌的恐惧。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我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从那个马夫身上搜出来的。他是你们‘暗狼卫’在京城的联络人，对吗？”
塔娜的嘴唇哆嗦着，却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不是刺皇帝，而是要在他废后的那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刺我。”
“然后，再由你们安在朝中的人，将罪名，栽赃给支持我的林家和镇国大将军府。”
“如此一来，皇帝便有了最好的理由，清除我们这些世家大族。”
“而他，则会迎娶你们的郡主，与北漠结成最稳固的同盟，甚至……割让燕云十六州，换取北漠出兵，帮他彻底扫平国内的反对势力。”
“我说的，对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塔娜的心上。
她眼中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仿佛亲眼所见。
“你们的计划，很完美。”我轻笑一声，“只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你们以为皇帝是雄主，却不知他色厉内荏，刚愎自用。你们以为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却不知……”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