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时间与她购车相隔一个月,总价三百二十万。
第二件,见了一个人。
林鹿的前同事,半年前从交响乐团离职,现在开一间小提琴工作室。
我报了两万块的成人课。
她教了我二十分钟,收了钱,心情不错。
我请她喝咖啡。
聊到乐团,聊到首席,聊到大提琴手。
“林鹿啊,”她搅着拿铁,“长得挺好看,拉琴也还行。就是运气好。”
“怎么说?”
“有个金主。”她压低声音,“说是她男朋友,搞科研的。每年乐团募款,这人就匿名捐八十万,连续三年了。你猜怎么着?钱定向拨给大提琴声部,指定林鹿当首席。”
她把咖啡杯一搁。
“那位置本来是我们副首席的。人家熬了十年,比不上人家男朋友有钱。”
我没接话。
咖啡凉了。
那天下午我开车经过远洋公馆,在门口停了十分钟。
门禁森严,进出要刷卡。
但我看见她了。
比照片瘦一点,穿着宽松的针织裙,平底鞋。
她手里牵着一条柯基,慢悠悠从小区里走出来,去对面的便利店买水。
出来时,她把水瓶拧开,先蹲下喂狗。
那只柯基很亲她,一直蹭她的手心。
她笑起来,低头亲了亲狗的额头。
我发动车子,走了。
晚上他回来,带了一盒深圳特产。
我拆开,是蛋黄酥。
“你以前说想吃这家的,”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刚好路过,就买了。”
以前。
大二那年,他室友去深圳实习,发朋友圈说这家的蛋黄酥好吃。
我随口说了一句看着不错。
他都记得。
我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豆沙很甜,蛋黄很咸。
他问:“好吃吗?”
“好吃。”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我。
“小颂,我这次去深圳,其实还办了一件事。”
我没抬头。
“什么事。”
“我看了一套房子,”他说,“在南山,离海边很近。首付够了,想用你的名字买。”
我放下蛋黄酥。
“为什么突然买房?”
他顿了一下。
“想给你一个惊喜。”他笑了笑,“你不是一直说想看海吗。”
我看海。
他送另一个女人海边栈道的落。
我想买房子。
他为另一个女人全款支付八十九平的两居室。
我把蛋黄酥的盒子盖好。
“太贵了,”我说,“我们没那么多钱。”
“首付可以凑一凑。”他顿了顿,“公积金也能用。”
“凑不出来。”
他沉默几秒。
“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真诚。
真诚到我几乎要以为那些转账记录、购房记录、音乐会募款记录,全都是我自己编造的。
“周砚,”我说,“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愣住。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我把蛋黄酥放进冰箱。
“房子先不买。最近装修花太多了。”
他没再坚持。
那晚我睡得很早。
他以为我累了,把卧室灯调暗,轻轻带上门。
我睁着眼,一直听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凌晨两点,我起身。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