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一口气:“大家可以叫我晨曦。我是贵族公主。”
台下安静了一瞬。
旁边的女生悄捅我:“哇,她好有气质。”
我:?
下一个同学汤姆猫走姿上台。
“宝宝们好,我是陈也。”
他杏眼圆瞪,嘴唇微嘟,脸颊泛出薄雾掩着出般的红润,玉指捏着衣角轻轻摆动。
“很高兴和各位哥哥姐姐门认识。唔……哥哥姐姐们不喜欢我吗,怎么没有掌声?”
小音带着委屈,他眼眶红红的,两个小手指不安地戳戳戳,一颗珍珠泪滴在白色镂空复古的衬衫上。
台下掌声雷动。
有人窃窃私语:“感觉他是那种打嗝的宝宝……”
“我还感觉他会放小屁,酸味的那种。”
好诡异。
这场景就像我爸难产,婴儿推着医生走出来,问我保加利亚还是保尔柯察金。
我低下头,继续在群里发消息。
我:妈妈,我深夜学习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给我送过热牛?
我妈:你高中住校,我怎么送?
我:那就合理了。
我妈:什么?
我:没喝牛,我学到脑子不够用了。
我爸突然冒出来:你第一次骑车摔倒我没扶你,你自己爬起来拍拍土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我:你看,这就是问题。我肯定是那时候头摔坏了,所以才和别人不一样。
我爸:……
我爸:闺女,实在不行咱退学吧。
我:晚了。
二
军训第一天,教官让站军姿。
太阳很烈,我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放空。
半小时后,教官宣布休息十分钟。
大家哗啦啦往树荫下涌,我拧开矿泉水瓶,余光瞥见一个人没动。
是隔壁连队的女生,还保持着立正姿势站在原地。
我以为她没听见休息指令。
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对着空气敬了个礼。
然后大声说:
“教官!我有病!”
全场安静。
她继续:“我的病是,听到休息指令会条件反射进入战时待命状态!这是我在家对抗躺平综合征时研发的个人军事化改造!目前处于临床实验阶段!”
隔壁教官沉默了三秒。
“……那你继续站着?”
“是!”
她站得笔直,目光坚毅,像一棵在烈下倔强生长的仙人掌。
我默默把矿泉水瓶放下,觉得自己不配喝。
接下来的训练中,陈也中暑了。
不是普通的中暑。他倒在场正中央,双腿蹬直,双手握拳缩在口,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虾。
教官冲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抽搐。
不是身体抽搐。是嘴。
“呃……噗……呃呃……噗噗……”
像一只搁浅的河豚,在烈下一鼓一鼓,拼命往外吐着看不见的气。
“他怎么了!”有人喊。
“是中暑了吧!”有人答。
“不是中暑,”高富帅蹲在他旁边,严肃得像在鉴宝,“据我走南闯北的经验,这是嗝打不出来了。”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陈也被两个男生架去医务室。
下午的军训结束了,我去取快递,路过医务室,看见医务室花坛边蹲着一个人。
是陈也。
他背对着医务室,面朝花坛,肩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