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汤碗。
“一个星期。不能再多了。”
我笑了笑。
一个星期。
够了。
那天晚上，我等他睡着以后，拿了他的手机。
他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里有一个置顶联系人。
备注：瑶瑶。
点进去。
除了每月8000的固定转账，还有红包、购物代付。
520、1314、3000、5000……
三年下来，加起来超过40万。
我又翻了他的微信。
和“瑶瑶”的聊天记录，他删过，但没删净。
有一条语音没删。
我戴上耳机，点开。
是他的声音。
“宝贝儿，翡翠湾那套房贷批下来了，写你的名字，安心。”
翡翠湾。
7号楼。
1602。
那个外卖地址。
我点开他的银行APP。
找到了另一笔贷款。
翡翠湾一套89平的房子。
首付58万。
贷款120万。
首付的58万，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出的。
我没有说话。
把手机放回原处。
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坐了很久。
十年。
AA制十年。
他让我多付了312万。
省下来的钱，给别的女人买了房。
首付用的是我们的共同存款。
而他跟我说“你滚”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我拿起手机，给陈薇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见。把你认识最好的财产律师一起叫上。”
5.
陈薇的办公室里，我把所有材料摊在桌上。
十年的银行流水对比表。
外卖订单截图。
网约车记录。
那条语音的录屏。
房产贷款信息。
每月8000的转账记录。
陈薇看了半个小时。
她旁边的财产律师周远也看了半个小时。
两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是周远先开口的。
“苏女士，我先确认几个事实。”
“你说。”
“共同账户里现在有多少？”
“上次看是512万左右。”
“翡翠湾那套房的首付，是从共同账户出的？”
“是。58万。”
“房产证上写的是刘瑶的名字？”
“是。”
“你丈夫每月给刘瑶转账8000，持续三年，加上其他转账，总计超过40万？”
“是。”
周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丈夫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首付58万加上转账40万，接近100万。”
陈薇看着我：“苏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摊牌。”
“第二，先做好法律准备，再摊牌。”
我看着她。
“你觉得呢？”
“如果是我？”她想了想，“我会先把网收紧，再提起来。”
“怎么收？”
周远接过话：“第一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共同账户。第二步，要求追回被转移的财产。第三步，离婚诉讼中要求多分。”
“冻结需要多久？”
“材料齐全的话，两三天。”
“好。”
“但是，”周远看着我，“冻结之前，不能让他知道。”
“我知道。”
“这一个星期，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了。
“放心。这十年我装不知道，已经很有经验了。”
陈薇握了握我的手。
“苏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