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还有，你那笔钱——如果她愿意站出来作证，效果会完全不同。”
我没说话。
会愿意吗？
她只有一个儿子。
让她站出来告自己的儿子——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告诉她。
因为那是她的钱。
她有权知道。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去了银行。
帮查了她名下那张定期存单的记录。
结果出来了。
那张62万的定期存单，到期是2023年11月8。
到期当天，被支取。
支取人签名：陈建军（代）。
代取。
委托书——有。我爸拿着的身份证和一份委托书去取的。
委托书上的签名——
我看了很久。
那不是的字。
写字手会抖，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的。
委托书上的签名，工工整整。
是仿的。
我拍了照。
走出银行，站在路边。
阳光很好。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今天下午我回家。”
“这么突然？吃饭了吗？”
“吃了。妈，你别忙了，我带点菜回去。”
“行，那我先给你……”
“妈。”
“嗯？”
“我爱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孩子，说什么呢。”
她笑了。
我挂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
不是为了冷静。
是为了准备。
5.
下午三点，我到了家。
爸爸不在。
我妈在沙发上择菜。在午睡。
我关上门。
“妈，你过来。”
我妈放下菜，看了我一眼，擦擦手，走过来。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那条发错的消息截图。
“宝贝，今晚我去你那边，把户口本带上。”
我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过了很久，她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时候的？”
“上周三。”
“发在家庭群里的？”
“对。发完三秒撤回了。但我截了图。”
我妈把手机还给我。
她坐下了。
没说话。
我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开口了。
声音很平：“多久了？”
“至少五年。”
她闭了一下眼。
“你怎么知道的？”
我打开电脑，把我整理的所有材料一页一页给她看。
银行流水。每月8000，从2019年7月开始。
企查查信息。锦程贸易有限公司，刘颖，持股51%。
房产信息。翠湖花园B栋1803,142平，327万。
累计转账：387万。
朋友圈那只涂红指甲油的手。
我妈一页一页地看。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看完最后一页，她把电脑合上了。
“三百八十七万。”她说。
“对。”
“他跟我说生意不好。”
“妈……”
“去年过年，他说不给你包红包了，说你工作了，不需要了。”
她看着茶几。
“我以为是真的不好。”
“妈——”
“我去年冬天没买羽绒服。旧的那件穿了五年了，拉链都坏了，我用别针别上的。”
她的声音很平。
“三百八十七万。我在这个家省了二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