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个人。”
“怎么了？”
“可能是我爸的事。还不确定。”
“名字？”
“陈露。”
我把银行流水截图发过去。
“每月8000，连续很多笔，备注‘家用’。”
周然沉默了一会儿。
“晓晓，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我帮你查查。”
等消息的两天，我过得像正常人。
上班。加班。吃外卖。
但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转着那两个字。
家用。
家用。
谁的家？
周三中午，周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出来吃饭，当面说。”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菜。
“查到了。”她划开手机，把一张截图推到我面前。
一个小区。
城南的万和家园。
“陈露，33岁，2017年入住万和家园12栋3单元。”
“怎么查到的？”
“物业信息，不难。”周然看着我，“但这不是重点。”
她又划了一下。
一张照片。
小区门口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进单元门。
男孩穿着蓝色校服，背着书包。
“这个小孩今年8岁。”周然说。
我的耳朵开始嗡嗡响。
“8岁。”
“对。在城南实验小学上二年级。”
她顿了一下。
“登记名字叫苏小宇。”
苏。
我放下筷子。
“姓苏？”
周然点头。
“我让朋友帮忙看了一下学籍信息，父亲那栏填的是——苏建国。”
饭桌上安静了。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苏建国。
我爸。
8岁。
8年。
8年前是2018年。
2018年。
那一年，我妈确诊了腺癌。
“晓晓？”周然叫我。
我回过神。
“我没事。”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手没有抖。
“你继续。”
“目前就查到这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再查。”
“查什么？”
“他给那个女人花了多少钱。”
我看着周然。
“一分一厘，我都要知道。”
3.
周然帮我找了个做财务调查的朋友。
三天后，一份银行流水分析报告发到我手里。
我在出租屋里打开电脑，逐行往下看。
2017年11月。
第一笔转账。
5000元，备注“生活”。
那个月，我妈刚做完第一次化疗。
她吐得昏天暗地，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我请了假在医院陪床。
我爸来过两次。
每次待半小时。
“厂里忙，走不开。”
我当时信了。
2018年3月。
转账金额涨到8000。
备注从“生活”变成了“家用”。
那个月，我妈出院回家。
瘦了十五斤。
她自己坐公交回来的。
“不用接，浪费那个钱。”她在电话里说。
2018年6月。
一笔大额转账。
52万。
备注：购房首付。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52万。
2018年6月。
那个月，我爸跟我妈说，生意上有个亏了，欠了合伙人的钱，要从家里拿五十万周转。
我妈拿出了她所有的存款。
四十三万。
不够。
她又找她姐借了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