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有些歉意。
“对不起苏总，我……”
“没事。”
我笑了笑。
“谢谢你告诉我。”
她办了门禁卡。
她用“陈昊老婆”的身份办了门禁卡。
我拿着U盘离开物业，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到了十七楼。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
门还是那扇门。
门口的地垫换了。
以前是我买的灰色地垫，现在是一个粉色的，上面写着”Welcome Home”。
欢迎回家。
这是我的家。
她在欢迎谁回家？
我用指纹开了门。
门开了。
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高跟鞋。
红色的。
我没有红色的高跟鞋。
我往里走了一步。
然后站住了。
3.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照片。
不是我的照片。
是一个女人和陈昊的合照。
餐厅吃饭的。
公园散步的。
沙滩上的。
还有一张，两个人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背景是我家的沙发。
那个沙发是我选的。
那个靠垫是我买的。
那面墙的颜色是我调的。
她靠在上面，笑得很开心。
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转头看了一圈。
茶几上是她的杯子，粉色的，卡通的。
鞋柜里是她的鞋，三双。
衣帽架上是她的外套。
卫生间里是她的牙刷、她的毛巾、她的护肤品。
冰箱门上贴着她写的便利贴：“亲爱的，牛快喝完了，记得买~”
她叫他“亲爱的”。
她在我的冰箱上叫他“亲爱的”。
我打开了卧室。
床单换了。
换成了薰衣草紫色的，我不喜欢紫色，陈昊知道的。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首饰盒。
打开衣柜——
左边是陈昊的衣服。
右边是她的。
我的衣服呢？
我打开了次卧。
我所有的衣服、鞋子、包，都被塞在了次卧的衣柜里。
我的照片呢？
我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
在那里。
我和陈昊的婚纱照。
我和陈昊旅行的合照。
我们家的全家福。
全部被摘下来，叠在一起，塞在抽屉最里面。
她把我从这个家里“清除”了。
她挂上了自己的照片。
穿上了我的拖鞋。
用上了我的厨房。
睡上了我的床。
然后，她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站在客厅中间。
四面墙上是她和陈昊的笑脸。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在自己的家里，像个闯入者。
我没有哭。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一张一张拍。
客厅。卧室。卫生间。冰箱。衣柜。便利贴。照片。
每一个角落。
然后我发给了赵颖。
她看完，回了两个字：“畜生。”
然后她说：“你先回成都，什么都别动。我们要让他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好。”
我最后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照片。
那个女人的脸，我放大了看，还是觉得有些眼熟。
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关上门，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我听得很清楚。
4.
回到成都的飞机上，我一直在看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