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反正明明跟你才是合法夫妻，她那边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听着婆婆的话，感觉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妈，您的意思是，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瞒着我？”
“不是瞒着你，是没必要告诉你。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你只要当好明明的老婆、豆豆的妈妈，其他的事不要管那么多。”
“不要管那么多？”
“是啊，你看那边的孩子都八岁了，你现在闹又有什么用？不如大家都退一步，以后好好过子。”
“妈，您觉得我应该怎么退一步？”
婆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那个女人我见过，是有点姿色，但没什么脑子。你呢，稳重，顾家，明明以后是要靠你的。你就当没这回事，过几年等那边的孩子大了，明明自然就不往那边跑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什么了，你自己想清楚。别做傻事，为了孩子，也要忍一忍。”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我忽然觉得很累。
这就是我的婆婆。
从一开始就知道儿子有小三，却帮着瞒了我八年。
现在东窗事发，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道歉，而是让我“忍一忍”。
忍什么？
忍我丈夫包养小三？
忍我丈夫有私生子？
忍我被蒙在鼓里八年当傻子？
凭什么？
那天下午，婆婆来了我家。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小敏啊，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想想，你和明明也一起这么多年了，哪对夫妻没有磕磕绊绊？”
“妈，您说的是磕磕绊绊？”
“是啊，男人嘛，在外面花花心思很正常的。但你看明明，对你不错吧？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从来没让你受委屈……”
“妈。”我打断她，“每个月三千块生活费，房贷我自己还，孩子的一切开销我出，您说的不受委屈，是这样的委屈吗？”
婆婆愣了一下：“那是因为家里要省着点……”
“省着点？他给那边买房一百五十万，他给那边每个月一万生活费，他给那个孩子买三千块的玩具，他省什么了？”
“那……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因为那边的孩子是儿子，豆豆也是儿子。因为她也给您生了孙子，所以她就不是小三了？”
婆婆的脸涨红了。
“小敏，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妈也是为你好。你要是闹离婚，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找到比明明更好的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当年，是公公在外面养了小三，生了私生子，您会怎么做？”
婆婆愣住了。
“我……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公公他……他不会这样……”
“如果会呢？”
婆婆说不出话了。
我站起来。
“妈，您说男人犯错很正常。但我不正常。我不吃这一套。”
“小敏！”
“您请回吧。”
婆婆的脸色很难看。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扔下一句话：
“你要是敢闹离婚，这个家你别想带走任何东西！房子是我们出的首付，豆豆也姓周，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