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签了呢？”
“如果他签了，加上你手里的出轨证据，离婚时你至少能拿回六成以上的婚内财产。”
“他为什么会签？”
苏芸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个。”
我看了看。
是一份房贷相关的文件。
“我找朋友做的。看起来就是一份普通的房贷变更确认书。实际上关键条款在第三页，字很小。”
她看着我。
“他看吗？他会仔细看吗？”
我想了想陈修远签文件的样子。
从来都是翻到最后一页，问一句“签这儿？”然后签名。
“不会。”
“那就行。”
苏芸把文件整理好。
“今晚他回来，你就说银行打电话来了，房贷有个变更手续要签字，你怀孕不方便去，让他帮忙签一下。”
“他不会怀疑？”
“念念，他连银行APP密码都是123456。”
说得对。
当晚，陈修远回来了。
“老公，银行今天打电话来了。”
他换着鞋：“什么事？”
“说房贷有个什么调整，要重新签个确认书。我肚子大了不方便去，你能帮我签一下吗？”
他接过文件。
翻了一下。
“这么多页？”
“就是银行的事，走个流程。”
他翻到最后一页。
“签这儿？”
“嗯。”
他拿起笔。
签了。
期，姓名，身份证号。
字迹潦草。
和两年前签结婚证时一样潦草。
他把文件丢给我。
“行了。我去洗澡。”
他进了卫生间。
我听到水声。
低头看了看他的签名。
然后把文件收好，放进了表姐给我的文件袋里。
袋子上贴着标签：“证据三。”
证据一是聊天记录截图。
证据二是银行流水。
证据三是他刚签的协议。
我拉上拉链。
肚子里的女儿又踢了一脚。
“乖。快了。”
但还不够。
我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跟踪了林悦。
不是自己去。
苏芸帮我找了一个朋友，做私家调查的。
一天就有了结果。
“你朋友林悦，今天上午十点去了妇幼保健院。”
“什么？”
“产检。”
我愣了。
“什么？”
“产检。她怀孕了。三个月。”
三个月。
林悦怀孕了。
三个月。
三个月前是什么时候？
五月。
五月份，我怀孕五个月。
林悦来我家，陪我待了一整天。
那天她说：“念念，你怀孕好辛苦。我以后一定不生孩子。”
三个月后，她自己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不用猜。
我知道是谁的。
在沙发上。
手放在肚子上。
八个月。
她三个月。
我们怀着同一个男人的孩子。
区别是——
我是老婆。
她是“老婆”。
手机响了。
陈修远发来消息。
“老婆，今晚不回来了，客户请吃饭。”
我没回。
打开他的银行APP。
今天的消费记录：
某母婴店，消费两千三百元。
收货地址——
不是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