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
“当年买这个镯子，花了我整整一万二。”
“你说，你去省城，人生地不熟，戴个金镯子，有面子。”
“你说，只是替我保管。”
我看着她，笑了笑。
“现在看来，这面子，挺贵的。”
周文博终于崩溃了，他低吼道：
“够了！许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把账本合上，推到他面前。
“欠我的，还回来。”
“还有，离婚。”
05 录音
“离婚”两个字，重重砸在客厅的死寂里。
周文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周文博，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你一个月给我一千五的家用，还是凭你在外面彩旗飘飘？”
提到外面的人，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那都是逢场作戏！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的！”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博哥，你什么时候跟你那个黄脸婆离婚啊？”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那个叫菲菲的女孩。
周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人家等不及了嘛，你答应给我买的那个包包，什么时候兑现呀？”
接着，是周文博油腻的笑声。
“快了快了，宝贝儿你放心，等我妈过来，我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许琴那个贱人赶出去。”
“她爸妈留下的那笔钱，我让她一分都拿不走！”
“到时候，别说包了，车都给你买！”
录音很清晰。
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地点，是他常去的那家洗浴中心。
周文博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你……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闲。”我关掉录音，“是菲菲小姐卖给我的。”
“她说，比起一个不确定的包，她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五万块现金。”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那五万块，也是刷的你的信用卡。”
“她还把你另外几张副卡的卡号都告诉我了。”
周文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养在外面的，不是什么真爱，而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许琴，你算计我！”他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我淡淡地说，“跟你和你妈学的。”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婆婆钱玉兰，此刻终于有了反应。
她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我，声音嘶哑地骂道：
“你这个毒妇！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文博！不能跟她离！离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很清楚，一旦离了婚，这套房子，周文博一分钱都分不到。
而她，这个得了传染病的婆婆，更是无处可去。
周文博被他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狠厉
“许琴，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婚你就离不了！”
“你想把我妈赶出去，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