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平静地看着他,也看着同样陷入震惊和恐慌的婆婆与周德海。
“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说。”
“我想着,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过去的,就算了。”
“可现在看来,我的忍让,在你们眼里,只是可笑的软弱。”
周浩的身体开始摇晃,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安胎汤!”
婆婆的脸色惨白如鬼,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周浩几乎是在咆哮。
“我……我没有……”婆婆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就是……就是听人说,薏米红豆汤去胎毒,对孕妇好……”
“薏米?”
我轻轻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周浩,你但凡在网上查一下,都该知道,薏米是孕妇禁食的。”
“活血化瘀,性寒,极易导致流产。”
周浩的眼睛瞬间红了,布满了血丝。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到婆婆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也是你的亲孙子啊!”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婆婆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我就是……我就是不喜欢她!她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嫁到我们家!凭什么让我儿子对她那么好!”
“我就是想让她吃点苦头……我没想到会……会害死我的孙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充满了悔恨。
可这悔恨,在我看来,廉价得可笑。
周德海也瘫倒在沙发上,他知道,周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谋害长孙。
这个罪名,足以让周怀安把他们挫骨扬灰。
周浩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岁岁……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打断他,“你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喊累。你妈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矫情。”
“我孕吐吃不下饭,你妈说每个女人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我腰酸背痛睡不着,妹说我娇气,让她妈别管我。”
“我跟你说我肚子疼,你说我大惊小怪,产检都正常。”
“周浩,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无力反驳,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岁岁……对不起……”
“道歉有用吗?”我问他,“能让我死去的孩子活过来吗?”
他哑口无言。
“张律师。”我不再看他们,转向身边的男人。
“大小姐,有何吩咐?”
“离婚协议,拟好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拟好了。”张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接过文件,直接扔在周浩面前的茶几上。
“签字吧。”
周浩看着那份协议,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我不签……岁岁,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你?”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周浩,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从我怀孕到现在,你尽过一天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吗?”
“你给孩子买过一件衣服,一个玩具吗?”
“你陪我做过一次产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