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也朝我做了个鬼脸：
“滚吧，反正钱已经花完了，我家不欢迎你！”
公公也在旁边抽着烟，不说话。
看着这一家四口在我面前一唱一和，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我身上。
我浑身发冷，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我识人不清，太过心软，才会有了这样的下场。
但此刻开始，他们也别想有好子过了。
我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掏出贺洺的病例，狠狠扔在地上。
“现在，我要送你们一份真正的新年礼物。”
5.
病例散落一地，白色的纸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林婷婷离得近，她最先看清，“啊”了一声，惊恐地捂住嘴看向贺洺。
贺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他瞪着地上那张纸，说不出一句话。
婆婆猛地扑过去，浑浊的老眼凑近了看。
她抬起头，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白……白血病？”
“沈念薇！你搞什么鬼！大过年的你咒我儿子？！”
小姑子也凑过去看，看清后脸色一白，但强撑着尖声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哥，她为了不离婚，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真恶毒！”
公公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愣愣地站着，没去捡，只是看着贺洺。
贺洺终于动了。
他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那张诊断书，指尖冰冷。
他看得很慢，一行，又一行。
姓名，贺洺。
年龄，三十二。
诊断，急性白血病。
建议，尽快进行造血细胞移植及后续治疗，预估费用约一百万。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恐惧和祈求：
“念薇……这……这是……”
我看着她们，不紧不慢的说道：
“上次你晕倒，医生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你得的，是要命的病。”
“那八十八万年终奖，是我没没夜加班，拼了命挣来，给你准备的救命钱。”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心里。
我扫过茶几上大大小小的包装盒，落回贺洺惨白的脸上：
“现在，你的救命钱，变成了要也要不回来的彩头。”
贺洺踉跄一步，手里的诊断书落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眼底猩红：
“你骗我！沈念薇，你恨我是不是？你编这种谎话来报复我！对不对！”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掸了掸被他抓皱的衣袖：
“贺洺，医院的公章，主治医生的签名，都在上面。”
“你可以立刻，马上，去任何一家三甲医院复查。看看我有没有‘咒’你。”
婆婆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地，嘴里喃喃：
“一百万……救命钱……手表……门票……按摩椅……”
她突然疯了似的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念薇！念薇你还有钱对不对？你年终奖不是有八十八万吗？”
“你都拿出来啊！先给阿洺治病！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小姑子尖叫：
“妈！你怎么还求她！钱都花完了！”
“是她自己答应买的！是她自己给的密码！”
“花完了？”
我低头看着涕泪横流的婆婆，轻轻抽出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