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对他动心了。”
我震惊到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像是要给我一个答案一样仔细思考着,然后突然笑了。
“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么喜欢你,现在竟然可以面对你的情绪无动于衷。”
“就像爸去世那天,我知道你难过,但没什么感觉。”
“相反,清逸矫正牙齿的时候说自己终于可以自信地笑了,我还挺高兴的。”
“我想为他庆祝一下,于是去了我们最爱的那家西餐厅。”
她弯唇笑道,“我没忍住亲了他,就在你为爸守夜的时候。”
“我们第二天去看了海,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爱。他说感情没有先来后到,然后把我的婚戒扔进了海里。”
她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工作,像教授分析数据一样客观地分析什么叫变心。
最后抱了我一下,“你总要接受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我离婚。我一向尊重你的选择。”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握住她的手,又在感受到空落落的无名指时恍惚一瞬。
“林婉,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她摇头,“我很认真。”
凉意覆盖全身。
那个晚上,我撕了很多文件,像个无能为力的男人。
她温声说,“这些有备份,你觉得撕掉好受就撕吧。”
直到次清晨,她挑了一套漂亮的裙子带方清逸去学校。留下一室狼藉,还有崩溃绝望的我。
那天过后我僵持了很久,甚至翻出曾经的回忆哀求她。
我越是痛苦,她越是轻描淡写,“只要你想,你永远是我的丈夫,有什么不满意呢?”
“别太自私了,清逸比你更需要爱。”
我哭过,自残过,用割腕威胁她回家。
然后被拉黑了。
那时她在摩天轮上和方清逸拥吻,好几天后才到医院看我。
然后不紧不慢地将鲜花进花瓶,淡淡道,“生命是自己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解脱也挺好。”
“说实话,能自己了结生命很勇敢。”
可我曾经重度抑郁自残时,是她求我活下来。
后来意外车祸,也是她扑过来把我护在身下。
原来难过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她太冷静了,像永远风平浪静的海面。显得我的行为特别可笑。
直到今天,我趁她不在把方清逸赶出去,她终于有了波澜,带着几分愠怒冲进我的房间。
“裴述白,你怎么这么狠心?现在零下十度,把清逸扔在外面!”
甚至为了帮他出气,重提旧事羞辱我。
她会心疼人,只是不是我。
好累。我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很久之后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述白哥,又怎么了?”
是方清逸,他语气轻快,“婉姐在洗澡,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
我沉默一瞬,“让她洗完给我回电话。”
刚要挂,那边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林婉下意识认为我是求她回家。
于是自顾自道。
“今天你做的有些过了,我这段时间和他一起住。”
“过年你自己回家吧。家里有两箱给妈准备的燕窝,记得带上。”
她还要交代什么。
被我打断,“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我平静重复,“林婉,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