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1602。
我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爸，我妈什么时候来啊？我都约好同学去看车了。”
是那个晴晴的声音。
“急什么？你妈说了今天就来。”
这是赵强的声音。
“对了妈，那个窝囊废真的会把房子过户给妈？”
“放心吧，那个窝囊废蠢得很，你妈说什么他信什么。”
赵强笑得很得意。
“等房子到了你妈名下，咱们就让他把那个窝囊废赶出去。”
“到时候，这八百万就是咱们的了。”
“太好了！那我要换个法拉利！”
“行行行，都依你。”
我打开手机录音。
听着里面的对话，我只觉得恶心。
我爸是蠢，蠢在相信了一个畜生三十年。
但现在，他醒了。
醒狮咬人，那是会见血的。
我下了楼，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拿出手机，给我那个做的朋友发了条信息。
“查清楚赵强的所有资产，还有那个晴晴的学校、社交账号。”
“钱不是问题。”
刚发完，我妈那辆开了五年的奥迪A6就进来了。
她下车，满面春风。
手里提着一个最新款手机的袋子。
这就是平时给我爸买排骨都嫌贵的女人。
给小白脸买手机倒是大方。
我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然后，我给那个又发了一条。
“再加上一条，查查李桂芬有没有挪用公款。”
她竟然有这么多钱，我不信她的屁股是净的。
晚上，我妈没回家吃饭。
说是公司加班。
其实是在赵强那里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我和我爸坐在餐桌前，吃着昨晚剩下的排骨。
“转过来了？”我爸问。
“转过来了。两百四十万。”
“好。”
我爸点了点头。
“明天，收网。”
“这么快？”
“夜长梦多。”
我爸放下筷子。
“而且，明天是你的忌。”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让她去你坟前磕个头，算我尽了最后一点夫妻情分。”
“然后，送她上路。”
3
次，我妈特意换了一身新裙子，打扮的花枝招展。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参加婚礼，而不是去给上坟。
“磨磨蹭蹭什么？拆迁办下午就要这边的签字回执了！”
她在玄关处不耐烦地催促。
我爸穿着一身素黑，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神色淡淡。
“急什么？让老太太看看你现在的出息，不好吗？”
我妈哼了一声，夺过车钥匙。
“那是自然，我现在是公司副总，她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我看了一眼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心里冷笑。
车子一路向西，开往郊区的公墓。
车厢里气压很低，突然，我妈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是一个略显稚嫩却嚣张的女声。
“妈！我看中了一辆保时捷718，选配完刚好九十八万，你什么时候把钱转过来？销售说今天定还能送保养！”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妈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她慌乱地去按挂断键，眼神心虚地瞟向后视镜里的我爸。
“咳……是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跟我借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