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我有点累，不想打了。”
顾寻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转头看向牌桌上的婆婆和大嫂。
婆婆正阴沉着脸盯着我。
“小眠啊，”
婆婆开口了，声音有些不悦。
“这才哪到哪啊？咱们顾家的规矩，除夕夜的牌局是不能散的，散了就是散财，不吉利。”
“可是妈，我真的头晕……”
“头晕喝点热水就好了。”
顾寻打断了我，扶着我往牌桌走，力气大得惊人，本不容我拒绝。
“乖，妈身体也不好，难的这么高兴，你做晚辈的，多陪陪她。”
他说着，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快跑！他在封你的退路！】
常的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
【你看他的影子！你看地上！】
我下意识低头。
站在我身后的顾寻……
他的脚下，空空荡荡，没有影子！
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都要停滞了。
没有影子？
顾寻是……鬼？
不，不可能！
我伸手悄悄摸了摸顾寻搭在我肩上的手背。
虽然凉，但有皮肤的触感，有骨骼的硬度。
如果是鬼，我应该摸不到才对。
“怎么了老婆？手这么抖？”顾寻反手握住我的手，还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一摸，我更害怕了。
因为我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极慢。
慢到大概五六秒才跳动一下。
“没……没什么，屋里有点冷。”我结结巴巴地掩饰。
“妈妈，爸爸不是鬼！”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急了，声音尖锐起来。
“那个坏老头使了障眼法！他在骗你！爸爸是最爱我们的！”
“爸爸没有影子是因为灯光角度的问题！”
顾寻察觉到我脸色不佳，在我身后坐下。
“来，继续，刚才我看了，你手气正好，今晚咱们争取把妈的私房钱都掏空。”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婆婆配合地笑骂，“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牌局再次开始。
但我已经完全心不在焉了。
常似乎看出了我的动摇，但他没有再强硬地命令我，而是改变了策略。
【丫头，我知道你因为病，急需这笔钱。】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谁来照顾你妈？这钱，你有命挣，有命花吗？】
【你若不信我，就找个借口去那个植物人的房间看看。】
【看看那个所谓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植物人顾舟。
顾寻的双胞胎弟弟，三年前车祸成了植物人。
从进门起，婆婆就明令禁止我进那个房间，说是怕我冲撞了病气，也怕影响胎气。
平里，那个房间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阴森森的。
“二嫂，打牌啊，想什么呢？”小姑子不耐烦地催促。
我手里捏着一张四万，掌心全是汗。
常说得对。
如果我死了，我妈拿着这钱也活不下去。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我肚子……有点疼。”
我突然捂着肚子，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可能是刚才那杯水喝急了，我想去上个大号。”
婆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怎么又要去厕所？刚才不是才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