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3章

很快,季伯启便拎着烧鸡、抱着绸缎重新上路。

身后还跟着个甩着尾巴的狼狗串子。

颠颠地跟在他脚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酱肉,模样憨态可掬,半点没有方才的凶狠劲儿。

与此同时,临景县城的街头,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萧志专骑着那匹神骏的黑流马,趾高气扬地走在大街中央。

这家伙本就自恋爱显摆,如今黑流马被治好,性子温顺了不少,正好能骑着它在城里兜一圈,好好给自己长脸。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 “嗒嗒” 声。

街上的百姓瞧见那匹油光水滑的黑马,纷纷下意识地往路边避让。

县太爷的马踢死好几个兽医的事儿,在这小城里早就不是秘密,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萧志专坐在马背上,看着两旁百姓避让的模样,顿时觉得威风八面,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单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潇洒地挥舞着折扇,眉眼间尽是得意,颇有种世家才子的风范。

“哎呦呵,这不是萧兄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志专勒住缰绳,转头望去。

只见身后也来了个骑马的青年,一身华服料子比他的还要讲究,腰间佩着一块羊脂玉,自带一股贵气。

来人正是临景县四大财子之一的焦白实。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焦兄啊!” 萧志专扬了扬下巴,扇子摇得更欢了,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得意。

他瞥了一眼焦白实胯下的马 ——

那也是一匹不错的角马,却是大武王朝自产的品种,跟他的黑流马比起来,简直差了一个档次。

街边的百姓见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是四大财子里的两位公子!”

“那萧公子的马,可比焦公子的俊多了!”

“嘘!小声点,这两位的家世都惹不起,离远点,免得被马踢了都没处说理去!”

焦白实自然看出了萧志专那副得意嘴脸,也听到了百姓的议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家境殷实,却也买不到黑流马 —— 这等好马在大武王朝本就稀少。

马匹比不过,那就只能在文采上压过对方了!

焦白实清了清嗓子,语气里的挑战意味毫不掩饰:“萧兄,今你我相见即是有缘,不比一比诗词如何?”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对方都下了战书,萧志专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挺直腰板,意气风发地回道:“好!我萧志专今不但要赢你,还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出题吧!”

“你我二人今都骑马,那就以各自的马匹为题,可否?” 焦白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奉陪!” 萧志专爽快应下。

“哈,那就我先来!” 焦白实有成竹,他此前早就琢磨好了一首诗,反复斟酌了两,今断没有输的道理。

他学着文人雅士的模样,摇头晃脑起来,看似脑中思绪翻涌,实则早已烂熟于心。

片刻后,他猛地停住,朗声道:

“角马角马你真帅,

一身毛发更俊朗。

今出现大街上,

定让众人都仰望!”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仆人们立刻齐声叫好,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好诗!真是太好了!”

“此等佳句,简直闻所未闻!”

“完美!太完美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像话。

看热闹的百姓们大多不懂诗词,只觉得这诗读起来朗朗上口,也跟着起哄:

“好诗啊!不愧是焦公子!”

“四大才子,名不虚传!”

焦白实得意地晃着折扇,目光挑衅地看向萧志专:“萧兄,请吧!”

萧志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焦白实莫不是得了高人指点,竟能作出这般 “好诗”?

他心里郁闷,却绝不可能认输 —— 丢不起那个人!

他也开始晃动着折扇,摇头晃脑起来,那模样分明是在憋大招。

他身后的仆人、街边的百姓都安静下来,伸长了脖子等着欣赏他的大作。

可一刻钟过去了,萧志专的脑袋摇得更厉害了,脸却憋得越来越红,额角都渗出了细汗,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焦白实看得越发得意,心里暗笑:这萧志专,怕是憋得跟便秘一样吧!今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萧志专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翻来覆去,却连一句像样的句子都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了一首诗 ——

就是今在马厩里,那个兽医季伯启低声念叨过的那首!

虽然当时觉得也就那样,可如今实在没辙,只能拿来救急了!

总好过憋不出来,当众丢脸!

萧志专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开口,一字一句地背诵起来:

“乌骓踏雪鬓如霜,

骨峻神清气自扬。

不恋金鞍思旷野,

长嘶犹欲向苍茫。”

这首诗读完,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有人窃窃私语:

“虽然没太听懂,不过…… 这词好像挺有味道的?”

“是啊,比焦公子的那首,好像更有意境些?你们觉得呢?”

“这还用说?本没有可比性啊!”

“我觉得焦公子的厉害!”

“你懂什么!我说焦公子的诗跟萧公子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热烈的议论,最后彻底转为一片夸赞。

萧志专身后的仆人率先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大喊:

“好诗啊!好诗!此等作品,简直是千古绝句!”

“我家公子才思如跑的飞快的兔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

焦白实捻着折扇的扇骨,眉头微蹙,心里反复琢磨着萧志专方才吟出的那几句诗。

这诗用词生僻些,没有自己的那般热辣且直白,读起来也不那么朗朗上口,可细品之下,却偏偏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境。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萧志专莫不是藏拙了?往里他的诗作,可没这般水平。

可今这场比试,到底谁输谁赢,还真不好断定。

百姓们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听得个乐呵便罢了,让他们评判诗词的高下,那是万万不能的。

街头这会儿已经吵成了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喊焦公子的诗好,通俗易懂;也有人觉得萧公子的诗更有味道,听着就不凡。

两边的仆人更是护主,各自扯着嗓门吹捧自家公子,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那架势,倒像是比两位公子的比试还要热闹几分,自然也算不得数。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