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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电视里还在放着欢快的歌舞，弟弟还在沙发上摆弄着变形金刚，发出“滋滋”的配音。
但门口这一块，静得可怕。
爸爸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推开妈妈，颤抖着把手指伸到“我”的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
只有冰冷的霜气。
“不可能……不可能……”
爸爸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刚才还好好的……才两个小时……怎么可能……”
他发疯一样搓着“我”的脸，想要把那惨白的脸色搓红。
“妮妮！醒醒！爸爸不骂你了！你快醒醒！”
可是无论他怎么搓，那张脸依旧是冰冷的，僵硬的。
妈妈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扑到“我”身上。
“暖手宝！对，暖手宝！是不是暖手宝坏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我”的棉袄扣子。
扣子都冻住了，很难解。
妈妈急得用牙齿去咬，把嘴唇都咬破了。
终于，棉袄敞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棉袄里面冒出来。
妈妈的手伸进去，想要摸摸里面的秋衣。
下一秒，她像触电一样尖叫起来。
“啊——！！”
她把手抽出来，满脸的惊恐。
“水？怎么会有水？！”
妈妈疯了一样撕扯着“我”的衣服。
只见棉袄里面的秋衣，已经完全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壳，紧紧地箍在我的身上。
那冰壳和我的皮肤冻在了一起，撕都撕不下来。
那个所谓的暖手宝，早就变成了一个大冰坨子，死死地贴在我的肚子上。
“怎么会湿了？我明明给她穿的是衣服啊！”
妈妈哭喊着，转头看向神婆。
“是你！是你刚才出来过！是不是你的？！”
神婆脸色惨白，一步步往后退，想要溜走。
“我……我那是为了增强法力……那是无水……谁知道这丫头这么不经冻……”
“你放屁！”
爸爸怒吼一声，眼睛红得吓人。
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冻成冰雕的女儿。
看着那层把女儿活活冻死的冰壳。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女儿不是睡着了，也不是冻僵了。
她是在这万家团圆的除夕夜，穿着湿透的衣服，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活活被冻死了！
为了救弟弟，为了那个所谓的“挡煞”。
她一声没吭，硬生生站到了死！
妈妈抱着我僵硬的尸体，感受着那透骨的寒意。
她想起刚才自己在屋里吃饺子，想起自己说“妮妮皮实”。
想起我为了一个鸡腿，用力点头的样子。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一只大手，狠狠捏碎了她的心脏。
她张大了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妮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