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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脑中「嗡」的一声，下意识反驳。
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确实是裴行之自己来办理的。
我并不知道，只是在事后，他告诉我办完了……
原来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还真就是个无名无份的通房丫头……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裴府。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裴行之坐在桌边。
不同于往的冷淡，眉梢眼角都挂着藏不住的春风。
见我回来，他甚至主动站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玉娘，你这一大早去哪儿了？让我好等。」
裴行之拉着我坐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存：
「玉娘，今早朝，陛下赐婚，将长乐公主许配于我。」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神色，继续道：
「你也知道，公主金枝玉叶，断不能做小。如今为了大局，只能委屈你一下，降妻为妾。」
我静静地看着他，还在演？
我算哪门子的妻……
我没有哭闹，只是好奇：
「既然公主如此情深，夫君为何之前不求娶公主，非要等到现在？」
裴行之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之前不求娶，是因为我心里只有你，顾念着我们多年的夫妻情分，不想让你受委屈。」
「可如今……公主对我一片痴心，甚至不惜屈尊降贵。我若再拒绝，不仅是不识抬举，更是辜负了她的一番深情。」
「还有，」
他避开我的视线，轻咳一声。
「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住不得偏院。这几，你便搬去西跨院吧，把主院腾出来，也好重新修缮一番。」
西跨院？
那是府里最偏僻、最阴冷的院子，离主院隔着大半个花园。
这是迫不及待要给我腾地方，好迎接他的新欢了。
「好。」
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反正我都要走了，搬去哪里，住什么院子，对我来说又有何分别？
只要能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哪怕是住柴房我也愿意。
裴行之见我答应得如此脆，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愕然，随即眉头紧锁，隐隐透出几分不悦。
自从那我提了和离后，我这般冷淡。
反而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自觉理亏，软下声音安抚道：
「我知道这事是你受了委屈。但我向你保证，以后定不会亏待你。」
「虽然名分上是妾，但这府里的中馈还是你管，你的吃穿用度，一切都按主母的配置来，绝不会比公主差半分。」
我如今看到他这张脸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我移开视线，平静开口：
「那今便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