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许知柔看到我,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听说你进了宫,担心死我了!”
“姐姐,你受苦了!”
她的手冰凉,抓得我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我抽出手,将她扶进殿内,关上了门。
“我没事。”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淡淡地说道。
“倒是你,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家里,许知柔哭得更凶了。
“姐姐,家里……家里被抄了。”
“所有东西都被官兵搬空了,还贴上了封条。”
“我和母亲,现在只能寄居在舅舅家。”
“那些下人,也都散了。世态炎凉,我们如今……过得好苦啊。”
她用帕子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一边在我面前哭诉家道中落的凄惨,一边拿着我偷偷给她的银子,去和裴谨花前月下。
“别哭了。”
我递过一张手帕。
“父亲的案子,陛下已经下令重审,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我们许家的冤屈,一定能洗刷。”
许知柔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我。
“姐姐,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这件事。”
“我听说,你在金殿之上,指证裴……裴公子构陷父亲?”
她提起裴谨时,语气里带着颤抖。
“是。”我点头。
“那……那裴公子他……他真的……”
“他死了。”
我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在天牢里,自尽了。”
许知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热水溅了她一手,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死……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
看来,她对裴谨,倒是有几分真情。
这也让我更加确定,他们之间,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蹲下身,一边收拾着碎瓷片,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自尽就自尽了呢?”
“也许,是自。也许,是被人……灭口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妹妹,你说,会是哪一种呢?”
许知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避开我的目光,慌乱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姐姐,你别吓我……”
“我吓你做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视着她的眼睛。
“妹妹,你和裴谨,是什么关系?”
“我……我跟他没关系!”许知柔下意识地否认。
“没关系?”
我冷笑一声。
“没关系,他会为了你,给我写休书?”
“没关系,他会冒着欺君的风险,也要娶你过门?”
“许知柔,你当我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