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你个泡泡茶壶!
以前低头隐忍是因为大周国力不强,我得忍气吞声过子。
但昨,我收到了父皇的密信。
父皇信里说,大周休养生息两年,如今已有了和巫蛮开战的底气。
他已经写了国书给巫蛮王,要求接我回朝。
那我还忍什么?
我挑眉:“身子不适便去找巫医啊!你们巫医连巫术都能看出来,这点小病有什么治不了的。”
巫岳皱起眉:“周如意,你闹什么脾气?从前不是都好好的……”
我摇了摇手指:“谁跟你好好的?那是我带来的医官,从前给你的爱妾治病,那是我人好。”
“你别忘了,你亲口说我是大周来的巫女啊!你就不怕我咒死琦兰?”
巫岳腔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抿了抿唇,还是忍了下去:“如意,琦兰她到底是一条人命…你们不是说什么慈悲为怀。”
巫岳能说出这话,大概是真的不了解我的过去。
我自阿爹打天下前就出生了。
别的女娃娃还走不直道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父皇护在马背上跟着他四处逃窜了。
阿爹打仗时都将我系在前。
他说,要死一起死,绝不留我一人在这乱世苟活。
所以后来即便阿爹登基,我成了公主。
但是在京城,我也是赫赫有名的女阎罗啊。
他跟我说慈悲为怀?
那物理超度也算超度吧。
况且,琦兰这次生病可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
那可是我亲自下的毒。
毒混在整个王宫常使用的活水里,人人都有份。
男子喝了上吐下泻,女子喝了虚弱无力。
整个巫蛮王宫,只有地宫没有活水可用,阿蛮她们一向用的都是存水。
想到巫岳上吐下泻的模样。
我心情很好地弯起眼:“殿下说得对,琦兰再惹人生厌,终究是条人命。”
“算了…殿下回去寻些夹竹桃给兰舍人用来泡茶,可以强身健体。”
巫岳眯起眼,狐疑地盯了我很久。
最终他还是一甩袖子,急匆匆地去了。
我猜他应该是要寻人求证。
但是没关系啊。
不知道为什么,巫蛮在医疗资源上很是匮乏。
巫蛮人生了病,大多是找巫医。
而巫医嘛……若是头疼,巫医便让他们多睡觉;若是断脚断手,巫医便让他们嚼麻沸草。
若是风寒感冒,哦,这种他们不治,他们硬熬。
熬死了叫做神的旨意,活过来了叫做神恩浩荡。
巫岳要寻人求证,那他找巫医只会死得更快。
找我的医官,那更是巴不得他赶紧死。
太好了,唯一能弄死他的方式被他自己找到了。
果然。
没多久,巫岳又来了。
这次他是被人抬进来的。
这些子地宫比从前好多了,许是因为我这个公主在这,阿蛮她们也燃起了些新的希望。
毕竟一国公主都在这里,又何愁没有出去的一天?
巫岳被侍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他扫过面色红润的阿蛮等人,眼里多了几分笃定。
“你果然知道如何治这瘟疫……”
我愣了愣,问道:“瘟疫?”
巫岳点了点头:“这些子王宫里大半的人都染上了瘟疫,起初是琦兰,然后便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