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太过分了!我妈是长辈,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吗?”
“你这是不孝!”
我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卧室的衣柜前。
我打开柜门,在最深的角落里,翻出一个落了灰的纸袋。
我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手工编织的毛衣,然后扔在周恒面前的沙发上。
“你跟我谈尊重?”
毛衣是深灰色的,款式有些老旧,但织得很用心。
“这是我妈去年冬天,一针一线给你织的。”
“她眼睛不好,织了整整两个月。”
“送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我盯着周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周恒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件毛衣,眼神躲闪。
我替他回答。
“你说颜色太土,款式太老,穿不出去。”
“然后转过身,你就把它塞进了楼下的旧衣回收箱。”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剖开他伪善的面具。
他大概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
他以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周恒,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里里外外,每个角落,都是我亲手打扫的。”
“没有什么东西的消失,能瞒过我。”
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
“你把一个老人两个月的心血扔进垃圾箱的时候,你的尊重,又在哪里?”
周恒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苍白的辩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桂芬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拿起那件毛衣,重新叠好,放回纸袋。
这件毛衣,我不会再让他碰。
这是我母亲的心意,不是他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
5
第五天,也就是周恒彻底崩溃的那天。
张桂芬使出了她的手锏——装病。
那天下午,我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她捂着心口,歪倒在沙发上。
她的表情极其痛苦,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妈,你怎么了?”
周恒正在厨房倒水,听到动静,杯子都不要了,立刻冲了出来。
“我……我心口疼,喘不上气……”
张桂芬的声音微弱,配合着惨白的脸色,演得十分真。
周恒大惊失色,立刻慌了神。
他冲到沙发边,手忙脚乱地扶着张桂芬,声音都变了调。
“妈!你撑住!我马上打 120!”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准备拨号。
而我,就那么冷漠地站在一旁。
我看着他们母子情深的戏码,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恒抬头看到我,眼中的慌乱立刻被怒火取代。
他对着我怒吼。
“林晚!你没看到妈不舒服吗?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的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怒视,缓缓开口。
“去年我妈来,也是有一天突然心口疼。”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和张桂芬的耳朵里。
“我当时也吓坏了,也要打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