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交不上钱,他就要被挖走器官抵债了。”
温阮笑得残忍。
我查了查爸爸的欠款,足足五百万。
把所有能抵押的东西抵押后,也只能凑上零头。
恐慌攥住了我的心脏。
爸爸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接受失去他的可能。
“现在有救他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察觉到我的沉默,温阮更得意了:
“给我洗内裤,一件一万。”
“噢对了,再给我和阿屹买几盒超薄。”
羞辱的话扎在我的耳膜上。
我却只是点头说好。
现在不是争面子的时候,爸爸的安危最重要。
再说了,顾清屹曾经告诉我,自己欠债百万。
为了帮他还债,我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做无数份凑钱。
在臭水沟里演过尸体,当过试药员。
甚至在夜场当应侍生的时候,差点被人下药拐去缅北,再也回不来了。
和过去相比,眼前算得了什么?
我按照温阮的要求去做。
给她洗那些腥臭污秽,痕迹未的内衣,为两人送来0.01。
顾清屹却不乐意了,满面斥责之色:
“夏栀宁,我当初看上你,不是看上你这副拜金的样子的!”
“缺钱就找我要,别这么作践自己!”
我简直要气笑了。
是谁放纵,甚至帮助她作践我的?
“顾清屹,你以为我愿意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爸被追债的人到无路可走了?”看到我冰冷的脸色,他愣住:
“什么追债?你给我说清楚。”
我正要开口,却被走来的温阮打断。
“阿屹,别被她骗了。”
她看了我一眼:“夏姐姐一贯小气,不就是想要钱吗?还编那么多借口什么。”
“毕竟她连死去的姐姐醋都会吃。”
顾清屹刚浮现的一丝动摇碎了。
“你说的对,我就不该对她心存幻想。”
“她眼里连楠楠都容不下。”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寒霜。
“你既然这么想要钱,就靠自己的运气来拿。”
说着,他扔给我一盒木签,转身离去。
“抽到长签,我就帮你爸还债,保证他不会伤到一手指头。”
我抖着手去抽——短签
再抽一次,还是短签。
再抽,还是短签。
我顿了顿,把盒子摔在地上。
里面的竹签四散开来。
无一例外,全是短的。
顾清屹,原来你只是想戏弄我。
我擦了擦眼睛,数了数目前所有的钱。
不够,远远不够。
可是我不敢再等下去。
拨通了爸爸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应答。
一股不安在心里升起。
我赶到他的住所——狭小,仄,被港城的人称为“棺材房”的地方。
却见到一群人把那里围的水泄不通。
“摔得真惨,脑浆都出来了。”
“听说是还不上债,从楼上跳下去了。”
我不顾旁人阻拦,猛地拨开人群。
地上躺了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下一秒,我亲手给他录制的铃声从那具尸体身上传来。
我控制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