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
阿娘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飘在梁下,看着他们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沉下去。
有人假扮了小厮。
在我死后,将这具身体送进了皇宫。
这时,陛下驾到。
姜内侍慌忙迎出去。
陛下跨进庑房时,目光掠过那节藕,又掠过阿爹淌血的手。
“温卿。”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姜内侍说,你疯了…疯到把一截藕当成了死去的女儿。”
阿爹一动不动。
“十三年前那场火,满京城的人都记得。”
陛下顿了顿,“温家二小姐葬身火海,追封孺人厚葬北邙。”
他叹了口气。
“温卿,该放下了。”
“她没有死。”
阿爹喃喃,陛下抬眼。
“她没有死…”
阿爹重复着,声音开始发抖,“那场火把她炸得粉身碎骨,可我护住了她一缕残魄。”
“我用贴满符咒的锦袍兜着那缕光,爬了三千级台阶上观音庙。”
“膝盖磨烂了,鞋底磨穿了,我都不敢停…我怕我一停,那缕光就散了。”
陛下没有说话。
“观音大士不肯现身,我就在庙门口跪着,跪了七天七夜…孩子她娘跪在我旁边,额头磕得见了骨…”
“第七夜里,大士终于显灵。”
阿爹低下头,看着那节没有五官的藕。
“他给了我半节仙藕,为澄儿重塑肉身…可魂魄归位后她能不能动,全看天意。”
“我等了十三年。”
他的声音低下去。
“她躺了十三年。”
庑房里静得只剩喘息声。
姜内侍僵在门口,缓缓开口。
“昨夜那人偶送来时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