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我身边。
“我能不能再看看小瑜？检查一下她的状态。”
“能。”
我点头，但仍死死抱着女儿。
“但在我抱着的情况下查。找出原因前，我不会放开她。”
他无奈答应，检查尸体时，我再次看向了怀里的女儿。
她的脸已经完全失去血色，嘴角的白沫已经了，睫毛上还挂着涸的泪痕。
小手怎么握都捂不热了。
想着女儿过往的温度，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垂落。
“小瑜……..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保护好你……..”
在无尽的悲伤中，李医生终于起身，我迫切发问。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饭菜我查过了，没有问题。小瑜的死，确实是过敏。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过敏源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
继续一字一顿。
“小瑜对一种特殊物质过敏，那种物质，就在你身上。”
4
客厅陷入寂静，我听见自己心如擂鼓，喉间染上血腥。
“不、不可能，我身上怎么会有……”
“你随身携带的东西。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吧？”
李医生说着，指向我的手腕。
那是一串手链，上面串着几颗小珠子。是我上个月自己做的，材料是网上买的。
“这种木头产自南美，本身无毒，但容易滋生一种特殊的霉菌。这种霉菌在常温下是无害的，但在强烈温差下，有概率突变产生一种强烈的过敏源。小瑜对这种过敏源极度敏感，一点点就会致命。”
想起公司动不动的出差，我渐渐慌了。
“听说前几天，你刚从哈尔滨回来，手链里的霉菌突变。你每抱小瑜一次，过敏源就渗入一次，在今晚彻底爆发。”
我傻了，疯狂的呼叫弹幕，试图找出反驳的证据。
可弹幕又消失了，任我怎么呼叫发狂，也没再出现。
“所以…..真的是我害死了女儿。害她死了这么多次…….”
我喃喃自语，像被抽走灵魂般跌左在地，口闷倒窒息。
“小瑜，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想抱紧她，又怕身上的东西再伤害她。松手又舍不得。
原来我追查了两辈子的凶手，就是我自己…….
我应该去死。
周衍最先回神，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是说，是林若自己害死了小瑜？”
李医生点点头。
周衍的身体晃了晃，盯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婆婆却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丧门星！你自己做的破手链，害死了自己亲闺女！你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不是……我不知道。对不起小瑜，我真的不知道。”
我机械着重复道歉，婆婆的骂声却越来越大。
周衍赶紧走过来，声音沙哑。
“把孩子给我吧。让她入土为安。”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行。”
“你还想什么！你害死了她还不够吗！”
周衍气急败坏，我却说什么也不愿松手。
弹幕是假的，它引导我怀疑周衍，怀疑婆婆，怀疑医生，可最后凶手是我自己。